“这下又要被浦原那傢伙念叨了。”
飞鸟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重新跨上车座,蹬起脚踏板冲向了街道。
毕竟,他还有单没送完。
空座町的下午,一切似乎都没变。
除了角落中,一只闪烁著灵动目光的黑猫,正目睹了一切。
“哦?还是个有情义的小子,有趣。”
浦原商店。
飞鸟支好脚撑,利落地將车筐里剩下的几个空纸袋提在手里。
他推开木拉门,垮著脸习惯性地开口:“打扰了,送货回来了。”
不过店內並没有出现那个总是摇著小摺扇,露出狐狸般笑容的男人。
柜檯后面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的阳光在狭窄的店面里交错。
“浦原店长?”飞鸟微微皱眉,视线扫过那些堆满莫名其妙杂货的货架。
“喜助那傢伙去现世的灵子匯集点採买素材了,得晚点才回来。”
一个低沉且略显粗哑的嗓音,毫无徵兆地从背后传了过来。
飞鸟循声望去,发现身后的台阶上,不知何时蹲著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睛金灿灿的猫。
黑猫优雅地舔著爪子,那双金色的眸子透著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猫?”飞鸟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黑猫:“猫会说话?”
“我是这里的副店长,叫我夜一就好。”黑猫停下动作,嗓音沙哑得像是一个经年饮酒的中年男子,隨意又散漫。
飞鸟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怀疑:“。。。。副店长?一只猫?”
在这个充满了死神和怪物的世界里,他也许不该对一只会说话的猫感到惊讶。
但副店长这个名头掛在一只动物身上,確实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喂喂,那是什么眼神?喜助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或者以貌取猫吗?”
黑猫夜一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在柜檯上离飞鸟更近的位置,尾巴尖不紧不慢地晃动著:“飞鸟君,虽然你现在是个普通人,但你的警惕性倒是比我想像中要高得多。”
飞鸟放鬆了紧绷的肌肉,將纸袋放在一旁平静地回应:“既然浦原先生不在,那这些送货单我就先放在这里了。”
“別急著走。”夜一叫住了他,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飞鸟的眼睛:“今天下午,在西城那条死胡同里,你干得挺出格啊。”
飞鸟的动作停滯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会被这只猫看在眼里。
“你当时在那?”
“啊,路过而已。”
夜一换了个姿势,蹲坐在柜檯上:“一个失去了所有灵力、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傢伙,竟然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游魂去挑衅一只虚。。。。
“我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脑子里缺根弦?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飞鸟没怎么思考便开口:“只是听到有人在求救,身体就动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夜一发出低低的,像是笑声的呼嚕声:“明明连那东西的皮毛都伤不到,却敢挑衅它。。。。”
隨后,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飞鸟,现实是很残酷的。”
“今天是你运气好,遇到了刚好巡逻经过的死神。如果那个死神晚到十秒,或者那只虚的等级再高一点,你和那个小鬼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那怪物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