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来在远坂家修行的画面。
时臣那喋喋不休的魔术理论,葵那温柔的笑容,还有眼前这个总是仰著头,做事风风火火的小女孩。
如果是在昨天,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毕竟,远坂时臣还是他的盟友,是这场战爭的【主导者】。
但就在刚刚,从暗杀者分身的匯报中,他已经知道英雄王被某种触手邪法附身,魔力波动异常狂暴。
想起那个坠入河中,被污秽侵蚀的英雄王。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者,此刻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质变。
“王可能已经不再是那个王了。”綺礼在心中判断。
原本的计划是辅助时臣获得胜利,但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吉尔伽美什的坠落,也许意味著最强的底牌已经变得不可控。
那个復仇者和间桐家的联盟,便成了最大的威胁。
凭藉著暗杀者这两下子花拳绣腿,自己还要拼命保证时臣的胜利吗?
不。
綺礼感觉到了。
自己体內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名为愉悦的种子,正在今夜的混乱与鲜血浇灌下,已破土而出。
他不需要时臣了。
他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只要掌握了小圣杯,等著发狂的吉尔伽美什和那些从者同归於尽。。。
他言峰綺礼,完全有能力成为这场战爭最后的贏家。
甚至,利用那个所谓的天之杯,问问那万能的许愿机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凛。”
綺礼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却也无比残酷。
“作为长辈,我最后教你一课。”
“魔术师的世界,没有仁慈。”
他转过身,不再看凛那张惊恐的小脸,对著身后的暗杀者挥了挥手。
“处理掉。”
简短的三个字,就宣判了少女的死刑。
“遵命。”
暗杀者发出一声狞笑,举起了手中漆黑的匕首。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和那些从者怪物不能相比。
但杀死一个有点魔术资质的小女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永別了,远坂家的大小姐。”
匕首划破空气,刺向凛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