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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时,云舟已经离开黑石荒原数百里,进入玄阴宗势力范围。
凌清霜在一处山谷落下,寻到能够避风的石洞,又布下隔绝阵法,让六人暂作休整。
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负责照料同门。
叶辰则侧靠在凌清霜肩旁,识海仍不时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凌清霜把阳玉放回他掌中。
“收好。”
叶辰认出玉佩,手指很快合拢。
“是古拉用它联系了你?”
“嗯。”
“他向你要了什么?”
“他要脱离欢蚀宗,以外狱情报和你们六人的性命,换取归附玄阴宗的机会。”
叶辰轻轻点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笑意,语气虚弱地打趣道:
“夫人这次出行,怎么没穿那双白丝?”
凌清霜正在替他探查神魂,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行动不便,便没有穿。”
叶辰隐约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异样,却也没有细想,只当是眼下处境狼狈,她不愿听自己说这些轻佻话。
叶辰低头看着掌中阳玉。
“辛苦夫人了。”
凌清霜取出一枚温养神魂的丹药,递到他唇边。
“先服药。回宗之后,再说你瞒着我接取任务一事。”
熟悉的清冷语气让叶辰稍稍安心。
凌清霜视线落向洞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她已决定,将古拉归附、外狱情报与营救经过如实交给执法堂。
只有矿洞里的短暂屈辱,她不会写入卷宗,也不会告诉叶辰。
这件事与宗门无关,更不该成为夫君心里的负担。
她如此解释自己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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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里外,一座凡人城镇的酒楼中。
古拉取出那枚盖有太上峰印记的作保玉书。
有了它,他便能以叛逃修士的身份进入玄阴宗外围,不必继续躲在外狱阴影之下。
他想起了白发女修脚趾的漆黑趾戒,嘴上不自觉地浮起邪笑,心中已然谋划好了如何将趾戒替换。
不过真正的趾戒需要本命精血与寿元炼制,他眼下还不会浪费。等巡风使的身份落定,能够在玄阴宗外围站稳脚跟之后,再动手准备也不迟。
不过今日那一跪,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只要筹码涉及叶辰并且分量足够,这绝丽女修并非没有低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