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思索几息。
“任务危险程度……没有尽数告诉你。”
凌清霜语气平静。
“你是故意挑了能让我放心的部分来说。”
“夫人……我当真知错了。”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茶炉里的灵火轻轻跃动,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声。
许久之后,叶辰才垂下眼。
“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了你,便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叶辰看着自己缠着药布的手腕,勉强笑了笑。
“可如今看来,他们似乎也没有说错。”
“这一次若不是你赶到,我大概已经死在那座外狱里了。”
凌清霜眉间原本的冷意散去一些。
“一次任务失利,证明不了什么。”
“至少证明我还差得很远。”
“你本就是筑基初期。”
凌清霜淡淡道:
“若你如今便能以筑基修为独闯魔宗外狱,全身而退,又何必再接这些宗门历练?”
她稍稍停顿,目光落在叶辰身上。
“我想夫君真正该学的,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该在什么时候向别人求助。”
“而不是明知我会担忧,便把危险藏起来,只给我看你希望我看到的部分。”
叶辰听着这句话,愧意愈重。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以后若再接这类任务,我会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并告知。”
凌清霜望着他片刻,神色柔和下来。
“夫君还
叶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
“嗯。”
当那只熟悉的手真正被握在掌中时,外狱里那十余日挥之不去的阴冷与压抑,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终于从他身上缓缓褪去。
殿中有淡淡的药香。
熟悉的清寒气息也近在咫尺。
叶辰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唤道:
“夫人。”
“怎么了?”
“谢谢你来救我。”
凌清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将滑落些许的锦被重新替他掖好,又轻轻拉至肩头,淡淡道:
“睡吧。”
只是那只替他整理被角的手,许久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