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叶辰亲近时失神,最坏的答案不过是他仍在想着凌清霜。
至少清霜姐姐是他的妻子。
但眼前这个答案,已经超出了她过去理解的范围。
叶辰不是在拿她与某一个女子比较。
他竟是在想象她被其他男子觊觎,乃至夺走。
“出去。”
林若曦指向石门。
叶辰起身想要靠近。
“曦儿,我并没有……”
“我现在不想听。”
她把洞府禁制打开一线。
“你若还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便让我一个人待着。”
叶辰只得穿好外袍,走出洞府。
林若曦站在原地,直到院外再也听不见脚步,才回到书案前坐下。
那份定制玉简仍留在案上。
她原本想借一个熟客,观察叶辰为自己吃醋的模样。结果确实如愿以偿,只是那份嫉妒所打开的东西,远比她预想中更加扭曲。
叶辰与她相识十余年,一同走过了从年少到如今的岁月。
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能够将他的目光牢牢拴住的,或许并不是共同修行,也不是她多年来陪伴在他身边的情分。
而是失去她的恐惧。
——————
接下来的几日,林若曦始终不回叶辰的传讯。
她照常巩固金丹、制作符箓,也重新带着那几名低阶弟子去试符场授课。唐绮云发现了新的食肆,还硬拉着她与谢青萝去尝了一次。
除去入夜之后,叶辰常会来到院外寻她,日子看起来与从前并无太大不同。
第一日入夜,洞府禁制传来一阵波动。
叶辰站在院外,隔着禁制唤了她一声,石门始终紧闭。
第二日同一时辰,禁制再次被触动。叶辰在院外等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留下一枚传讯玉简才离开。
第三日清晨,他又传讯问她结丹之后境界可曾彻底稳固。
午后,丹霞峰送来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林若曦看过瓶身印记,便猜到是谁托人送来的。
到了夜间,他不知从哪名符堂弟子口中得知她白日去了试符场,又传讯问她可曾受伤。
她握着玉简,没有像前两日那样丢回案上。
叶辰从前也会关心她。
那份关心却总隔着太上峰的事务、凌清霜的传讯,以及他说过不知多少次的“过几日”。叶辰知道她不会走,所以从不害怕失去她。
这一次不同。
叶辰不知道她是否会因那个秘密厌弃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正是这份无从确认的惶然,让他第一次如此频繁地追问她的去向、修为与安危。
林若曦本该觉得悲哀。
可悲哀之外,她心中的不甘却渐渐生出了另一种意味。
凌清霜是叶辰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再如何争,都无法改变。
但叶辰坦白的欲念,是他绝不敢让第三个人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