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轮炮火轰鸣停下,藏在营寨中的清军迅速涌出,短短时间第一个千人队已经向著金实坤所在小丘摸近。
后续士卒还在涌出。
新军將士们渴望著建功立业。
他们足够年轻,也足够热血,蒙上天子亲军这层荣誉后,他们的心態也早已改变。
夜色中只能看到轮廓,但训练的长官讲过,在队列之中时,你只需要看著正面的敌人,其他敌人请相信你的战友。
当基层军官挥舞著双手喊出指令时,新军动了。
整齐的踏步声响起,一个全无盔甲,全无设防的阵列开始移动。
冲在前方的清军將领愣住了,但却不是被嚇住,而是高兴。原来对面朝鲜兵是外行啊,哪有这么排兵布阵的。
当即下令猛衝一阵,抗过一两轮火枪,把这些火枪兵杀散。在他的印象里,火枪兵就是兼职弓箭手的步兵,还只能打一两发。
“举枪!”
第一轮!
铅丸在清军队列中掀起死亡,即使他们的阵已经足够鬆散,但在数百杆定军一式燧发枪的齐射下,仍旧伤亡不小。
清將继续埋头猛衝,刚刚那些损失可以承受,只需要再冲快一点!
而金实坤已经接管了整支新军的指挥,肃杀的声音在山坡上飘荡,硝烟无法阻挡这份意志。
“立定!三段击准备!”
原本计划是驱赶对方,但敌军將领选择了试探,这就怪不得他了。
既然敢伸出爪子,就要做好被斩断的觉悟。
第二轮齐射!
清將下令聚拢阵型衝锋,眼下虽然伤亡不小,但他们近了。
50米,一个象徵死亡的距离,在这个距离清军的皮甲、锁子甲、布面甲都会被定军一式强横的火力直接击穿。
甚至双甲都无法阻挡。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没有第六轮了,先头清军千人队在极短的时间被蒸发,聚拢阵型加五十米距离,让他们没有半分活下来的机会。
“上刺刀,衝锋!”
“將士们,偿还王上恩情的时候到了!”
残余清军裹著后方还没有衝上来的两支千人队直接溃败,或许人数上他们还有优势,但士气已经跌入谷底。
当战败的消息传回南营营寨时,直接斩断哈克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在警告他,南营绝不能待了。
所以,是去旅顺还是向北往海州方向靠近?
“嘭……”
曲射弹丸直接飞入营寨,虽然距离哈克山等人还远,但眾將心气已散。
“再坚守几刻钟,敌军南营已经被逼到营寨一角,歼灭就在眼前!”
“报……侧面发现朝鲜大队人马,从海岸方向来,约是朝鲜水师。”
“將军,迟则生变啊。”
“一旦被围,这营寨可挡不住敌军炮火……”
哈克山妥协了,两道水师直接出现,已经足够催促他做出决定。
“收回清缴部队,先去旅顺,与城中清军匯合。”
眾將连忙应下,夜间本来就视线受阻,面对朝鲜军那犀利的火枪火炮他们也暗自发怵,眼下能不打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