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摆放着慕念知母亲牌位的房间中,亮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慕念知靠在牌位旁,脚边摆着一瓶空了一半的烈酒。
“妈妈。”
她眼中蓄着泪水,视线模糊地看着遗照上年轻的母亲。
“如果您预知了我过不好这一生,还会选择把活下来的机会给我吗?”
“对不起啊妈妈,我留不住爱的人,又爱不上别的人,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照片上的母亲不说话。
慕念知抚摸着遗照,突然又觉得自己好笑。
她是有多可怜。
才会觉得一张照片能听懂她说的话。
沈熠州开车从沈家出来,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也没等到慕念知回信息。
他将手机熄了屏扔到一边。
不回便不回。
她这种善变的女人,就算被人骗走扔河里淹死,也是活该。
又过了二十分钟,沈熠州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进慕家。
好在慕利华拜托他照顾慕念知,慕家的门锁记录了他的指纹。
“慕念知?”
客厅没人,他直奔她的卧室,依旧没人。
“慕念知!”
沈熠州往书房跑去,脚步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
书房中也没人。
他正要一层层地从下往上找,倏地闻到一股酒味。
循着酒味,沈熠州推开了书房后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中光线微弱,慕念知小小的身影依偎在她母亲的遗照旁,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莹白的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
沈熠州心脏重重地沉了一下。
他本不想管的。
可深夜的风从没关好的窗户一阵阵地吹进来,扑在慕念知单薄的身子上。
她又很容易感冒。
沈熠州弯腰抱起慕念知,往卧室走去。
整整一个晚上,沈熠州都守在慕念知的身边。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沈熠州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