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音不全都敢上,那我也敢。
一首歌唱完,周总教官放下话筒,环顾了一圈台下,忽然咧嘴笑了。
“行了,都別耷拉著脸。我这把岁数了,跑调跑成这样还不害臊,你们怕什么?”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下一个谁来?”周总教官举起话筒。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男生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他走到圈子中央,从周总教官手里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唱一首《晴天》。”
晴天哥二號登场。
吉他的前奏从某个方向传来。
是之前弹唱的晴天哥一號,抱著吉他坐在人群中,手指拨过琴弦,音符一颗一颗地跳出来。
唱歌的男生闭著眼睛,声音有点抖,音准倒是意外地不错。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著……”
操场上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
吉他的和弦和男生的声音缠在一起,被夜风托起来。
陆扬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一张照片里装下了整个秋天。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唱歌的男生睁开眼,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话筒塞给旁边的人就跑了。
吉他手则被起鬨著推到了圈子中央。
他挠了挠头,又弹了一首《夜曲》,纯吉他版,没有唱。
手指在琴弦上跳得飞快,轮指的部分尤其流畅,显然是有真功夫的。
这下优先择偶权更稳了。
给台下的男生急得抓耳挠腮。
坏弹兄弟,坏弹!
你这么牛逼,让哥们咋活?
接下来上台的是个女生,跳了一支舞。
没有伴奏,她自己哼著调子,手臂舒展得格外优雅。
再然后是说相声的,变魔术的……
操场上越来越热闹,像是有人在乾燥的柴火堆里扔了一根火柴,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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