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促的铃声中,船队缓缓离开码头。
拓跋熊满脸感嘆:“王爷还是太性情了,前脚把老萧的家眷救出来,现在又要救你的。”
芒种沉默不语。
“寻思什么呢?”
“我在想。。。按照我给我儿子灌输的教育和理念,他现在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蔡家的一条忠犬,就算救出来。。。还能不能掰回来,毕竟他也成二十了。”
芒种有些忧虑。
“这么多年,他的思想早已定性。。。”
拓跋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你做暗探期间的儿子,是王种的不是芒种的,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你要不要听?”
芒种抬头:“侯爷但讲无妨。”
“这儿子呢。。。谁还没死过儿子?”
“你看看我,一家子都没了,还有那老韩,老王,一圈下来唯一没死儿子的就是这老萧,但是他少了根胳膊,人还残了。”
拓跋熊激情开麦。
“要我说你就试试,不行拉倒,救回来一个蔡家忠犬你只能做一个荆襄城刺史,要是死了一个蔡家忠犬,你可就能做荆襄道总督。。。”
“刺史只是封疆大吏的门槛,而总督。。。则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在品级上甚至我都要听你的。”
“一个儿子。。。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能战否?”
芒种张张嘴:“我。。。五十三了。。。”
拓跋熊一摆手:“不重要,老韩也五十多了,老王都四十了,不都有儿子了?”
“你要不行就找太医令,他的药槓槓硬!”
“一个不一定能救回来的儿子,换一个封疆大吏,反正我这人就是真诚,你自己考虑。”
“还有老萧,別看你残废了,这荆襄军咱俩商量著来,什么正的副的,都基霸兄弟,我还能嫌弃你残了不成?”
芒种:。。。
萧冼:。。。
“拓跋熊。。。你真诚的还真有点。。。真诚!”
萧冼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拓跋熊哈哈一笑:“跟王爷时间长了我就知道,与人相处真诚就是必杀!”
芒种幽幽道:“没错,可若太真诚了。。。就是杀必。。。”
萧冼点点头:“有理。”
二人扭头就走。
只留下拓跋熊在风中凌乱。
船队路过淮南,原本是没想停船的,可陈玄远远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战旗。
【临阳】
“王爷,是临阳王!”
张龙手搭凉棚:“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玄微微皱眉:“我没收到他的飞鸽传信,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