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息怒。”
旧镇的贝勒这时也“欢笑”不起来了,作为今天谈判的当事人之一,他比其余只是听说的人更了解对方的强势態度。
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解他的公爵,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哪里会真的开战,提图斯伯爵也不过是说些威嚇之词。
我们的四万大军驻扎於此,他若真敢动手,必定损失惨重,大家都不得好————他只是想要我们乖顺一点,带著诚意投降罢了。
大家都不愿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贝勒你说得太天真了!”
金树城的马图斯伯爵反问一句,出声说话,脸上带有一丝焦虑。
“各位当中,肯定也有消息灵通人士,光我知道的情报,这位星梭城伯爵就是一个极端硬派的人。
他在岑树滩砍了蓝道·塔利的脑袋、在石堂镇斩了琼恩·柯林顿的左手,又在三叉戟河之战,带兵俘虏了女泉镇伯爵和多恩的勒文亲王。
前不久在君临的红堡,他还当著狗主人”的面,当眾格杀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实话实说,马图斯·罗宛绝不想在战场上碰见这样行事狠辣、动輒下杀手的敌人。
“————这些人里,除了那个西境的魔山”,哪个比你我的身份低了?这样的人,会是个虚张声势、说些威嚇之词”的人么?
提图斯会怕两败俱伤?
他既然敢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就必然有恃无恐。
依我看,我们应当谨慎为上,儘快做出决定,给与对方回復。要不然接受条件,速速投降,反之就全力备战,以战促和,別再抱有其他幻想————”
又是譁然声起。
眼见新的一波爭执將起,大帐之內,又会陷入到再一次的纷乱当中————毕竟这里没人能“说了算”,也没人能拿出一个大家都赞同的方案。
领主们只会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想要儘快回家,有的想保住脸面,有的想著少分摊点金幣,心思各异,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终於,一声苍老却有力的断喝响起:“那就打!我们全力备战好了!”
亮水城的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缓缓站起身,老眼扫过眾人,大帐內慢慢安静下来。
瞧这场面,这位在西南地面威望很高——也许只在海塔尔之下的老者,说话竟似比南境守护还要管用。
“马图斯伯爵讲的有道理,对方的实力与態度都很强硬,我们確实没有吵来吵去的时间了。”
老伯爵沉声道:“不管降与不降,我们都得做好应战的准备,起码要摆出迎战的架势。不然坐以待毙,我们的局面只会更加被动。
既然暂时无法达成共识,那就先做做样子一一加固营寨,整备军队,先不管风息堡了,得让对面的黑伯爵知道,我们並非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艾利斯特·佛罗伦顿了一顿,眉头皱起,又继续道:“这样做,一来可以稳定军心,让北面的军队知道我们尚有一战之力;二来,也可以给提图斯·培克施加些压力,让所谓的南征军”也掂量掂量两边开战的后果与代价。
他现在姿態摆得那么高,可也不意味著就会轻易动手,对方军队中人数最多的,应该还是那群不熟悉大陆南部环境的北方佬。
提图斯————未必就能一手遮天!”
河湾西南部,曼德河以外的蜜酒河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