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面的女士收起那丝恶劣的笑意,似想直接动手,给他一个“痛快”————这其实更加恶劣————特朗鲍·怀特还不想死。
自己又不是阿瑟·怀特那个蠢货!
他连忙利声喊道:“停!停!当然!我是说——当然,女士,我太想知道您这只眼罩的来歷了!”
此刻他也只能改口,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以配合对方的演出。
他知道,唯有拖延时间,方有一线生机。
匕首在指尖灵巧的转了个圈,重又回到它之前待的位置。
特朗鲍的右耳却感觉一痛,有液体从那儿不停流下,温热的感觉异常明显。
他知道,对方收回了匕首,可也留下了警告。
在特朗鲍眼里,十足十的反面人物女魔头手持沾上血的匕首,態度亲和的笑了笑,又缓缓道:“我曾经有个“姐姐”,生得非常美丽,恩,不在我之下。”
金髮女郎对於自身的高顏值显然很有认知。
“————我们俩从小相依为命。那时候,我的课业十分繁重,身边总有各种老师出现,教导我学这学那,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时常宽慰我,让我要多多欢笑。直到后来————她被人伤了一只眼睛。
她受不了了,自此之后,鬱鬱寡欢,整日以泪洗面。
我想让她知道,我並不在意那道伤痕或是她脸上的缺陷,我只是期望——能看到她重新展露笑容————
你猜,我是怎么反过来——宽慰她的?”
特朗鲍迅速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到。
他根本就不想猜,也不敢猜。
预感告诉他,那肯定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答案。
果然。
“我很爱我的姐姐”,我不愿见到她独自伤心难过————
於是,我便拿起了一把小刀——恩,比我手里的这把还要袖珍、可爱的一点小刀,我把它抵在我的眼皮上,然后自己弄伤了这只左眼。”
女郎一幅无所谓的模样,虚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罩,骇得对面的特朗鲍瞳孔骤缩。
这[河湾粗口]的是什么狠人?!
不管他如何惊慌错乱,狠人大佬还在那儿继续讲她的故事:“这样一来,我们就都一样了,她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出一丝悵然,然而眼神毫无波动,像是再讲一个別人家的故事。
“可你知道吗?她看到我的样子后,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忍受不了我了。她惊悚於我的自残行为,她在感到害怕,她在害怕我!?”
女士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的姐姐”偷偷收拾行李,连夜离开了我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下,让我见识到了世界的可笑之处。
而现在,不用她的宽慰”,我便会时常欢笑~?
呵哈哈————”
白鹰女士说著说著,脸上的诡异微笑慢慢扩大,终於绷不住了,自己先行“破功”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