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情报大臣和潘托斯总督送给我的这个会用刀的保鏢呢?
他不是一个哑巴,只是不太会说维斯特洛的通用语言,而且只在奴隶湾胜过四十九场,也没有挑战过长翼龙的记录————哪怕是小型种的—这使他的战绩与逼格,远逊於他的老前辈。”
温妲来了兴趣,可不是谁都能在竞技场中连胜这么多场。
“这个东大陆人叫什么?”
提图斯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器物:“一个外號壮汉”的高大光头,你可以把他当成是强壮武士模样的战斗瓦里斯。”
温妲歪了歪头,眨巴了一下右眼。
啊,说起来话来矫揉造作、还有点娘娘腔的阴柔太监形象,可真是太辣眼啦————完全!一点!都“战斗”不起来好嘛!?
“我实在想像不出来,那是怎样的人————”
提图斯搂过自带马甲线的女骑士腰肢,笑了起来。
“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星芒堡的军士餐厅。
一个棕褐肤色、奴隶打扮的壮汉独自盘踞在一张长桌上疯狂进食,他的颈部戴著一圈铁箍,这丝毫影响不了他吃东西的速度。
长条形的木桌上摆满了食物,烤得焦香的野猪腿、堆叠如山的麦饼、浸在油脂里的咸肉,还有一壶壶麦酒。
热气与香气交织,瀰漫在半个厅堂。
头顶鋥亮的奴隶壮汉隨手捞起盘子里的大肉,张口就嚼,急速吞咽著各种高热量的食物。
他的身型壮硕,树干一样粗壮的双臂上,肌肉如同铁块般膨胀隆起,每一次大口咀嚼都能带动那些包脂肌的轻微震颤。
光头壮汉的身上只穿一件简陋的粗布短褐,勉强能遮住腰身以下,宽广的胸膛与圆挺的大肚子尽皆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
有的是深可见骨的刀疤,有的是狰狞、凶险的穿刺伤,各种疮痕层层叠叠,如同刻在皮肤上的战书,诉说著过往的血腥。
壮汉进食时毫无礼节,一手抓起半块麦饼,掰碎了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撕扯野猪腿上的肉条,汤汁顺著嘴角流淌,滴落在胸膛的伤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著急速吞咽,仿佛要將桌上的所有东西尽数囤积在体內。
温妲队长站在餐厅门口,眼望这一幕,眉头微蹙,疑惑地问向身前的伯爵大人:“他曾经的主人,虐待过他?”
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许久未曾饱腹,而且他身上的那些创伤,也很令人在意。
“並非虐待。”
提图斯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正自大快朵颐的壮汉身上,语气平淡。
“他叫贝沃斯,人称壮汉贝沃斯”,曾是弥林竞技场的角斗士。
而且他真的跟瓦里斯很像,我不是说他光头,而是此人亦是一个被阉割过的太监————
我猜,在他成为角斗士以前,可能还经受过有关无垢者”的训练————”
奴隶湾的弥林以盛大的竞技、斗兽表演闻名海外。在那些由多彩砖块砌成的环形斗兽场內,奴隶身份的角斗士们以性命相搏,取悦著城邦的伟主与民眾。
同样位於奴隶湾的阿斯塔波,则以出產“无垢者”兵团出名。
“总之,他以战斗为生,在那里比了四十多个场次,从未输掉过任何一场打斗。”
提图斯的声音带有几分玩味。
“而当每一次决斗快要结束的时候,他都会给对手留下一个机会—让对方在临死前,砍上他一刀。”
温妲心中微震,再看向“壮汉贝沃斯”身上的伤疤时,如何不明白这些伤势的由来。
那不是虐待所致,而是角斗场上的“仁慈”换取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