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就面带古怪的、心情彆扭的,认可並接受了首相提出的人选。
他见过伊莉亚·马泰尔,那当然是个美人儿。
该死的雷加!
针对那个被他锤进七层地狱深处的“银王子”殿下,进行了日常性的鄙视。自从莱安娜死后,视所有女人为自己发泄工具的劳勃,一时间竟也似对马泰尔家的公主另眼相待起来。
因为浓重的政治原因,也出於对国王妻子敏感身份的顾及,国王与王后的这场婚礼举办得特別快速而又简约。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事情出现了意外。
未等大陆最南方的阳戟城发来“贺电”,怀著某些复杂情绪进入“洞房”、首次与自己的新娘共处一室的新郎官,刚准备向女方展示自己训练良好的贵族风度,就遭到了一记当头棒喝。
君临。
洞房夜。
红堡內部,似仍沉浸在王室婚礼残留的酒气荤香里,廊柱上的丝绸彩带轻轻飘荡,顏色各异。
有黑有黄,有红有金,有雄鹿、宝冠,也有烈阳、枪戟。
国王与王后的臥房中,却已陷入了与室外喜庆气息格格不入的凝滯中。
鎏金烛台上,燃烧著幽幽的火光,將墙壁上两个家族的家徽映得忽明忽暗。
锦缎床幔垂落如瀑,因此前兵乱而修葺一新的寢宫大门牢牢关闭,隔绝了內外一切声响。
在门外守护新生王室安全的御林铁卫新任队长与年轻的“弒君者”,完全听不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
“什么!你说什么?”
新朝的国王,也是今晚的新郎劳勃·拜拉席恩猛地从美人得抱的醉意中惊醒。
酒气尚未散尽的英俊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雄浑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出震盪:“你在说些什么?!”
他霍然起身,眼神如同北境的寒雪,变得那样的森冷,死死盯住床榻边的女人、他的新娘—
伊莉亚·马泰尔。
做过公主、成为过太子妃,如今也当上了拜拉席恩王朝首位王后的伊莉亚身穿一件绣著金纹的红色婚裙,似被新郎的样子嚇到,纤弱的肩头轻轻耸动。
她的面色十分苍白,在灯光的错觉下近乎透明,唯有一双棕色的眸子依旧带著沉静的坚定。
伊莉亚抬手拢了拢鬢边的碎发,声音轻柔却清晰,复述著方才的话语:“龙石岛的学士早已诊断过,我已不能再次生育。”
“这不可能!”
劳勃的拳头重重砸在衣柜上,木质的柜板在国王的拳击下发出脆弱的呻吟。
“你在撒谎!你是不愿让我碰你,对不对?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跟琼恩说,自己愿意跟我结婚?”
年轻的国王不止是行为艺术上的“种马”,身形也如奔马一般雄壮。
此刻惊怒之下,劳勃周身的气势极具压迫感,几乎要將对面的柔弱女子整个吞噬。
可是伊莉亚並没有感到惧怕,更没有退缩。
她没学著新郎那样站立起来,仍是坐在床沿,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决。
“我是愿与你成婚————”
琼恩·雪诺,你啥都不知道,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