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来自当家领主的怒意,前来稟报的探子头目脸色苍白,声音微抖:“回稟伯爵大人,千真万確!对方行军的速度非常快,此刻恐怕已经越过北边的边境哨卡,直衝王冢城来了!”
达苟士望著桌上的酒液,眉头皱成一团,心中有惊怒,也隱有慌乱。
王家城的伯爵大人並非没有察觉到北方的异动那位黑伯爵在赤红山脉推行的“猎头令”,还有什么“抵垒政策”,最近的声势闹得越来越大。
东侧风暴地的各家领主貌似也有兵力调动————关於这些,他都通过眼线知晓。
可达苟士始终觉得,星梭城的“边疆地守护”即便选择动武,也该先行收拾赤红山脉內的土著————边疆地人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要不然,就是跟多恩这边的领主你来我往的扯皮一番。
绝没猜到,对方会如此果断,谈都不谈、说打就打,连一句交涉都没有,便直接起兵南下。
不,他都快要兵临城下了!
宣战都不宣一下?这简直比多恩人还要多恩人————
这让他有点无法接受。
如今七大王国的王后,可是来自多恩的伊莉亚公主啊!
她跟劳勃国王才刚成婚没多久,多恩领也在阳戟城的带领下刚刚“回归”到七国的版图————星梭城伯爵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声不响的、直接对多恩的地盘擅动刀兵?
简直是胆大包天!
达苟士·曼伍笛全然忘了,王冢城的军队和依附於他们的势力,在过去劫掠边疆地时,可也从未提前打过招呼,更没有过半分的迟疑。
轮到別人“杀伐决断”,把復仇的刀锋架至自己的脖子上时,这位双標的多恩贵族反倒受不了了。
该死的!
王冢城又不像天及城或夜歌城,左近根本无险可守,对方的动作又那么快,单靠石头城墙根本抵不住上万大军的围攻!
得找外援才是————
达苟士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迅速做出一个成熟领主应有的判断。
他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同样面露著急的弟弟米斯·曼伍笛,硬声说道:“米斯,你立刻徵召领地內的所有骑士和士兵,哪怕是农夫,只要能拿得起武器,都给我拉到城堡里来!我们缺少防守的力量,想想法子多搞点人,越多越好!”
“是,兄长!”
米斯·曼伍笛爵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
只不过,一个统治隘口內部的王家城才能召集多少人?
达苟士还准备找自己背后的老关係—天及城,向佛勒那边致信求援。
写完一封异常潦草的信札,满是急切的达苟士又找来城堡里的学士,让他挑出某只速度最快的渡鸦,將刚写好的信送至隘口南端的天及城。
之前在边疆地撒欢的时候,可也有福兰克林·佛勒的一份!
而且老佛勒不还自称“亲王隘口守护”么?
他的机会来了!
我的王冢城可就在亲王隘口之內,现在正到了需要佛勒家族“守护”的时候————
达苟士·曼伍笛也不知援兵何时才能过来,更不確定自家城堡的石头墙,可以阻挡住那位战绩彪炳的黑伯爵多久时间?
此前对七神信仰兴趣平平的伯爵大人,第一回动了祈祷的念头。
对面是一万多人的大军————这人数,比他们当初北上、支援雷加·坦格利安的多恩联军都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