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犯的敌军全员骑马,所有人显现出来的骑术都是那么精湛。
福兰克林伯爵的目光扫过对方队中的旗帜,发现其中有三面,是最显眼,旗子数目也最多的:
一面是相向而跃的白色幼鹿:一面是黑底上的银色长翼龙:还有一面,则是绘著金鬃的独角兽。
前两者,他知道是毗邻边疆地的幼鹿屯和河湾幽谷城的领主纹章,可最后的那一面却令他感到陌生。
这位佛勒家的老领主心里泛起疑虑。
比较著名的、以“独角兽”作为纹章的家族,就是西境的布拉克斯。可他们的家徽是一匹紫色的、完整的独角兽形象。
跟眼前这面旗帜上的图案,可对不上。
对方这支骑兵的数量约莫有七八百人,他们的衔尾追杀显得有些“拖泥带水”,但偶尔的发力表明:佛勒家的斥候骑兵在他们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敌人斩杀他们时,如同宰鸡杀鸭一般驾轻就熟。
佛勒家的人一边奔逃,一边被杀。
最后一名斥候骑兵的背心中了一箭,鲜血浸透外甲,他死死拽住韁绳,趴在马背上,借著马匹的惯性沿著陡峭的上崖石道一路冲至城门前,才重重的栽倒在地,失去声息。
直到此时。
杀尽猎物的敌军骑兵才在城墙弓箭手的射程外,精准的勒住韁绳。
大片马蹄踏击地面的声响十分沉闷,如同擂鼓般,敲打在天及城上每一位见证此幕的士兵心头。
老福兰克林皱紧了花白的眉头。
经歷过不少事的老伯爵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经营隘口多年,他已收到消息,顶在他家前方的王家城已然沦陷,达苟士·曼伍笛也已身死。
北方的隘口內部,那位来自边疆地的提图斯·培克正率领万人大军直朝自己的老巢挺进。
城下的这支骑兵,显然是他的先头部队。
目的便是先一步封锁隘口,牵制自己的兵力,也是为了堵住天及城的大门。
福兰克林觉得自己该瞧的,都瞧得差不多了。没有再理会城下那群耀武扬威的敌军骑士,老伯爵迅速离开了城墙。
就像当初的王家城伯爵会选择向他求救一样————如今快被人迫至城下,他也得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去寻找更靠得住的援兵。
必须有人帮助!
否则仅凭他一个人,仅凭天及城一城,是没法对付那位名副其实的“边疆地守护”的0
福兰克林·佛勒当机立断,直接把求助的对象锁定在了多恩地的至高领主身上。他让学士写信,速速发给阳戟城的马泰尔公主。
阳戟城统治者的家族姓氏,其实还有一个全称,是为:纳梅洛斯·马泰尔。
“纳梅洛斯”意为“娜梅莉亚的血脉”,而该家族的父系血脉则来自当年沙船堡的马泰尔。
后者真是好运气,既得了一位公主、一个美人,又在美人公主的帮助下一统了整个多恩。
老佛勒时常遐想:
倘若他家的天及城也是建在海边,而非山上,说不定——也能获得当年穿洋过海的娜梅莉亚公主的青睞。
之后么,统一多恩领的,就变成了纳梅洛斯·佛勒家族?
要知道沙船堡的马泰尔家族从未称过王,甚至在一些情况下,还曾向邻近的诸王,例如乔戴恩、艾利昂、伊伦伍德等称臣过————区区马泰尔做得了多恩亲王,我佛勒就做不了么?
不提老佛勒对娜梅莉亚的歪歪。
马泰尔传承至今,家徽已演变成“一柄贯穿红日的金枪”。
“金枪”是从前马泰尔的纹章,“红日”则象徵洛伊拿————嗯,很有点搞顏色的意味。
其族人的外貌属於典型的“盐人”,带有比其他地方更鲜明的洛伊拿人特徵。马泰尔的家族成员大多都有橄欖色的光滑皮肤,黑眼黑髮,偶有一些成员则会生出棕色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