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与灵鯽同时出手。
赤鳞双掌推出,两条赤红火凤冲天而起,直扑西面冰崖上的鬼火鬼面。
火凤双翼展开,每一条羽毛都是跳动的炎阳真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被焚烧殆尽。
鬼火鬼面感应到威胁,一百零八团幽蓝鬼火同时暴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鬼火柱迎向火凤。
火凤与鬼火柱相撞,赤红与幽蓝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鬼火柱被火凤撞得节节后退,但火凤也在鬼火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赤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火凤上,火凤骤然暴涨,赤红火焰中隱隱浮现出凤凰虚影,凤鸣声裂石穿云。鬼火柱终於支撑不住,轰然溃散。
然而鬼火鬼面並未被彻底消灭,一百零八团鬼火只是暂时被打散,正在重新凝聚。
就在此时,灵鯽出手了。她没有攻击鬼火,而是將一朵朵冰花精准地射入鬼火重新凝聚的节点。
每一朵冰花都恰好落在一团鬼火的中心。
冰花不是要熄灭鬼火,而是冻结鬼火周围的空气,使其无法吸收阴气补充自身。
鬼火在冰花的压制下,重新凝聚的速度慢了数倍。赤鳞趁势再次催动火凤,將那些被冻结的鬼火一团一团吞噬。
一炷香后,西方阵眼的一百零八团鬼火被彻底消灭,鬼面图案烟消云散。
布阵的一百零八名修士齐齐喷血,倒地不起。
南方阵眼的铜鼎此时也出现了异变。
灵鯽的冰花虽然未能触及鼎心,却在外围冻住了大量阴煞气,使得铜鼎涌出的黑雾浓度下降。
金凰儿趁机动用水系与金系灵光,一道水刃斩向鼎足,一道金针射向鼎身符文。
鼎足上的裂纹扩大,鼎身的封印符文被金针击碎数枚。
金凰儿面色一变,她急忙催动土系灵光,在铜鼎周围升起一圈土墙,试图將阴煞气困住。
然而土墙在阴煞气的腐蚀下迅速瓦解,根本挡不住。
就在此时,玄鲤出手了。
她一直未动,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她將掌心的“天河本源”拋向铜鼎上方,那颗拇指大的水珠炸开,化作滔天巨浪,將整座铜鼎淹没在水中。
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玄鲤以三百年修为凝练的“天河真水”,密度极大,每一滴都有千斤之重,且能净化污秽。阴煞气在巨浪中翻涌,与水相搏,发出滋滋的声响,水中泛起无数黑色的气泡。
玄鲤面色苍白,真元飞速消耗,但她咬紧牙关,双手不断结印,维持著巨浪的形態。一炷香后,巨浪中的黑色气泡渐渐减少,水色从乌黑转为灰黑,再转为灰白。
最终,当玄鲤收回巨浪时,铜鼎中的阴煞气已被净化了大半,鼎身黯淡无光,封印自行修復。
铜鼎虽未彻底毁坏,却已无力再释放威胁。
铜镜此刻正在疯狂运转。
十二名玩家將全部真元注入镜中,试图维持窥探之力。金凰儿在牵制其他阵眼的同时,分出一缕火系灵光灼烧镜背。
镜背上的符文被烧得扭曲变形,镜面出现裂纹。
然而十二名玩家拼死抵抗,將真元反向注入,裂纹竟开始自行修復。
金凰儿一时难以攻破。
苏陌见状,大喝一声,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如暴雨般砸在黑幕上。
黑幕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反震之力將苏陌的双臂震得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挥拳、挥拳、再挥拳。
每一拳落下,黑幕上的裂纹便多一条;每多一条裂纹,东面旗帜的震颤便剧烈一分。
终於,在第一百零八拳落下时,东面山脊上的一百零八面旗帜同时炸裂,旗杆碎片四溅,旗面化作飞灰。
黑幕如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轰然坍塌。
东方阵眼,破!
东方阵眼一破,其余阵眼立刻失去了联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