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拐了两个弯,眼前忽然开阔了。
有一个水池。
不大,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落叶。
水池中间立著一座半亭,六角的,只有半边有顶,另外半边是空的。
亭子四周没有墙,只有几根柱子撑著。池水倒映著亭子的影子,影子旁边飘著几片竹叶,微微摆动。
正对著迴廊的方向,立著一扇屏风。
木头的框架,中间绷著绢布,布上画著山水。屏风不高,刚好挡住亭子里的景象,只能隱约看到后面有个人影。
几个人站在迴廊尽头,还没开口。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扰人清閒似乎有些无礼呢。”
声音不大,隔著屏风传出来,像是隔了一层纱。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清清淡淡的,尾音微微往上扬,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生气,就像是隨口说了一句。
但是那个声音……好听得有点过分。不是那种刻意的好听,是那种……
似乎很是清雋,却同时带了几分慵懒,但是又勾得人耳朵发麻的声音。
沈予洲整个人僵住了,听著这个声音,他整个人都麻了。
物理意义上的麻。
程砚秋猛地抬头看向屏风,眼睛瞪大了。
似乎想要看清声音的主人。
其他人也倒差不差。连裴聿白也忍不住看过去。
弹幕滚动得飞快
[这声音????]
[我耳朵怀孕了]
[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声音吗]
[谁在说话谁在说话谁在说话!!!]
[求求了让我看看脸]
裴聿白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听著挺正常的:“迷路了。看见这里有房子,过来问路。打扰了。很抱歉。”
沈予洲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对对对,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在森林里采蘑菇,雾太大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看见这里有个房子,就想过来问问怎么出去。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怕对方不相信,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朵的话。
屏风后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是笑意还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