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插完一行,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的t恤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领口敞开,能看到锁骨。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那截锁骨,把目光移开。
“亓官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亓官缘转过头,看到姜晚棠站在田埂上,离他大概几步远。
她穿著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长裤,裤腿卷到小腿,脚上穿著一双胶鞋,鞋上沾了泥。
头髮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
亓官缘转过身面对她。
姜晚棠的表情不太自然,手指攥著衣角,攥一下鬆开,又攥一下:“能请你移步吗?”
她说:“我有件事想要请求亓官先生的帮忙。”
她的声音不大,有点紧,像是把这个词在嘴里含了很久才说出来。
然后又补了一句,“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拜託您了,这件事只有您能帮我。”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绷得很紧,肩膀微微往上耸。
亓官缘看著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歪了一下头,问她:“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姜晚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亓官缘会问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不是。是亓官先生实在是有些神秘,总忍不住有了疏离感。”
亓官缘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田里的裴聿白。
裴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直著腰,手里还拿著一把秧苗,正看著他和姜晚棠。两个人隔著水田对视了一秒。
亓官缘先开口了:“我需要离开一会,裴聿白。”
裴聿白沉默著点了点头,把秧苗插下去,弯下腰,继续干活。
亓官缘转回头,看著姜晚棠。他抬手指了一下她身后的方向,意思是让她带路。
“姜小朋友,走吧,带路。”
姜晚棠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亓官缘的跟拍摄影师。
摄影师扛著机器正打算跟上来,姜晚棠朝他摇了摇头。
摄影师停住了,看向孟敘,孟敘坐在远处的树荫下,朝他摆了摆手。
摄影师把机器放下来,坐在田埂上。
孟敘对亓官缘比较好奇,所以在几组嘉宾中,他选择了跟著亓官缘和裴聿白。
姜晚棠转过身,朝亓官缘点了一下头,然后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