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角度想。
如果云隱真的曾经站在亓官缘身边,那亓官缘现在也不会只有一个人。
裴聿白想到这些,心里那股酸意又翻了上来,混著心疼。
他不喜欢看亓官缘一个人。
他该关心的不是云隱是谁,而是亓官缘为什么会腰疼。
当时在月老庙,他在亓官缘洗澡时闯入的时候亓官缘就说过腰疼。
裴聿白一边揉著,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家投资的医院,想有没有这方面靠谱的医生。
骨科,康復科,疼痛科,一个一个科室想过,一个一个名字比对。
云隱吗。
没关係。
他会把缘缘抢过来。
他要让这个名字,从缘缘口中消失。
亓官缘睡梦中微微动了动,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抓住了裴聿白的手。声音还带著困意,黏黏的:“別揉了,睡吧。”
他睁开眼,光线昏暗,裴聿白坐在床上,正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也显得很专注,一瞬不瞬地,不知道看了多久。
亓官缘抓著裴聿白的手,尾指传来一个明显的触感。
裴聿白垂下眼,捏住他的尾指,轻轻摩挲著:“缘缘,为什么会腰疼。”
亓官缘清醒了几分。
他的腰疼其实是来源於姻缘树的那次失控。
那天他和云隱在姻缘树下,他把姻缘簿扔给云隱替他处理,自己则躲懒在旁边睡觉。
不料姻缘树突然就失控了,姻缘之力往外爆开。
他是九尾狐,对灵力的波动天生敏感,反应也快,抓著云隱就往外撤。
但还是晚了,后腰被一股灵力击中。
对亓官缘来说,那点伤本身不算什么,九尾狐强悍的恢復能力摆在那里。
但姻缘之力造成的伤不一样,没法完全修復。
平时该怎样怎样,就是腰会泛疼,没有规律。
亓官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很久之前不小心伤到的,偶尔会疼。”
他看著裴聿白不怎么明朗的表情,笑了。
那笑里带著点意味不明的调侃,眼睛微微眯起来:“你心疼我了?裴聿白。”
他以为裴聿白会跟之前一样,红著耳朵沉默,或者別开眼不看他。
但裴聿白没有。
他点了点头:“缘缘,我给你找医生,好不好。”
声音带著十分的认真。
亓官缘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微微支起身,伸手抓住裴聿白的衣领,把他往枕头上按。
“我很困了,裴聿白。”他的声音里还带著倦意:“好好睡觉。听话。”
裴聿白顺著他的力度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