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手里的红线从他指间滑出去,看著亓官缘,又看了看姻缘树,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树干上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一开始是一点光,淡红色的,从树皮的缝隙里渗出来,像一个很小的伤口里渗出的血珠。
那点光越聚越大,从树皮上滑落下来,落在亓官缘的手心里。
他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手心里托著那团淡红色的光。
红光在落下的瞬间,立刻融入到亓官缘的身体里。
没有声音。
那团光没入他的身体,亓官缘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不过只一瞬就褪了,又变回那种浅淡的灰色。
陆昭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切。
“前辈,您这是在……取回法力?”他的语气带著一点不確定。
亓官缘没有直接回答,把贴在树干上的手收回来。
“嗯,姜晚棠和纪时予的红线要重新给他们牵一遍。”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线有些躁动,似乎正在催促著他。
陆昭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根线。
他认得这根线,定尘红絛。
从亓官缘诞生就缠在他手腕上的独属於他的法器。
不要以为它只是用作红线,其实攻击力恐怖如斯。
虽然亓官缘是月老,但是他可是神界自然诞生的神。
並不是他们这些后来的神官可以比得上的。
亓官缘看著他身前乱七八糟的红线,皱了皱眉。
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咦~看著头疼。
回到房间里,亓官缘拿出姻缘簿。
迅速在他的鬼画符之间翻到了纪时予和姜晚棠的那一页。
两个名字並排写在一起,笔跡很淡,淡到几乎要从纸面上消失。
然后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同时以亓官缘为中心,所有的时间和空间,瞬间停滯。
房间里所有东西的线条都变了。
亓官缘的视角里,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网。
无数条线在空中延伸出来。
都是姻缘线。
亓官缘抬起手。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拨,所有的线都停了。
那些从空中伸出来的姻缘线不再晃动,像河水被冻住了,凝固在空中。
他在那些线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两根。
那两根线缠在一起,打了一个很乱的结。
结的位置偏左,比其他的线更细。亓官缘看了那个线团一眼,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那个结,轻轻一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