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吃饭也好看。
做什么都好看。
沈予洲从房间里出来,换了衣服,头髮还是翘的。
他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粥和一个煎蛋出来。
煎蛋的边缘焦了一圈,蛋黄全熟了,乾巴巴的。
他在亓官缘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亓官缘碗里的煎蛋。
“缘哥,你的煎蛋好漂亮。蛋白煎得好嫩,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看了看亓官缘碗里的煎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咦?我的怎么是焦的?纪哥没有看住火吗?”
亓官缘转头看著裴聿白。
裴聿白面不改色,迎著亓官缘的目光,语气很镇定:“没有。我看著都一样。”
沈予洲又看了一眼亓官缘碗里的煎蛋。
蛋白金黄,边缘整齐,蛋黄微微隆起,像一个小太阳。
他总感觉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沈予洲嘀咕了一句,埋头吃粥了。
亓官缘吃完早餐,便坐在沙发上犯困。
不一会程砚秋她们进来了。
林晏如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一股子高深莫测,姜晚棠跟在她后面。
纪时予听到外面的动静,把一直温著的早餐端出来。
亓官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姜晚棠的方向。
从她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纪时予在厨房门口摆碗的背影。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了,没有多看。
亓官缘已经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昨天重新接上的那两根姻缘线现在安安静静地垂在两人之间,线身不再发暗,也不再打结。
没有出什么问题。
亓官缘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肩膀贴著裴聿白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房间睡,就靠在裴聿白身上,呼吸慢慢变沉。
裴聿白小声说:“缘缘,你要回房间睡吗?”
亓官缘闭著眼睛,声音闷在喉咙里:“回去前的最后一天,今天我会陪你一整天。”
裴聿白没有再说话,他坐直了一些,让亓官缘靠得更舒服。
亓官缘的头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吃完早餐,所有人往寨子路口走。
石板路从吊脚楼一直延伸出去,穿过半个寨子,尽头是一道木门,门楣上刻著三个字。
云上寨。
木门两边摆著长桌,桌上放著一排土碗,碗里装著酒,还是上回喝过的那种米酒,乳白色的,上面漂著几粒没滤乾净的米。
寨老站在长桌旁边,拄著竹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