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洲还在跟程砚秋斗嘴,粟禾安带著苗寨的姑娘们跳舞,游客们举著手机在拍。
没有人注意到亓官缘走了。
只有裴聿白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栽到空地上的树,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孟敘在场外一直注意著这边,看到亓官缘离开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裴聿白的背影。
他挥了挥手,让摄影师不要再拍裴聿白了。
摄影师点了点头,把镜头转到沈予洲那边。
孟敘从场外绕过来,走到裴聿白身边,站定:“还好吧?”
裴聿白没有说话。
孟敘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嫌弃:“咦惹,魂都跟著跑了?不是,裴聿白,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啊!又不是见不到了,回神了。”
裴聿白终於把目光收回来了。他看了孟敘一眼,语气很平静:“因为你没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
你懂个屁。
孟敘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半晌来了一句:“你活该和亓官缘分別两地。难受去吧,我真的是閒得慌,还来安慰你。”
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裴聿白,裴聿白已经转过身看篝火了。
孟敘哼了一声,走回场外,掏出手机。
他的微博后台已经被艾特爆了,全是粉丝在喊“把亓官缘请回来”“能不能让亓官缘常驻”。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嘆了口气。
唉,他的大財神走了。
亓官缘走出一段路,到了寨子外面。
石板路到了尽头,前面是土路,两边是梯田。
水田里映著月亮的影子,亮亮的。
他停了下来。
周围没有人,没有摄像机,没有直播间。
只有风从梯田的方向吹过来,带著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混著草木的气息。
亓官缘抬起手,手腕上的定尘红絛在月光下动了一下。
已经取回了法力,他便不走回去了。
而是直接使用法术到了云隱镇。
树冠遮住了月亮,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姻缘村的村民都睡得早,石板路上没有人,两边的木门都关著,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过来。
他沿著姻缘道往山上走,青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月光照在上面,亮亮的。
亓官缘的视力很好,能在夜晚清晰地视物。
月老庙的门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的香炉还燃著香,青烟裊裊的,在月光里飘散。
红衣和尚正在树下扫地。
月光照在他的光头上,反著淡淡的光。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亓官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
亓官缘点了点头。
和尚把扫帚靠在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布包,不大,叠得方方正正。
“独院打扫乾净了。你的东西我给你收著了,现在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