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看了他一眼。
寂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过多解释。
亓官缘没有多问,推门走进了房间。
窗户关著,光线有些暗。
床上的被子有些乱,亓官缘感受到有人闯入他的领地,便迅速杀了过去。
床铺自然不算是整齐。
枕头放在床头。
枕边放著两支姻缘签,竹籤,繫著红绳,並排摆在白色的枕套上。
亓官缘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拿起第一支签。
签面上写著一个名字:亓官缘。
字很好看,笔画之间有力度,横平竖直,收笔的时候微微往回收。
这个字跡,他看著眼熟。
他放下这支,拿起第二支。这支上刻著三个字。
宿云隱。
字很小,刻得很深,笔画之间没有犹豫。
他把签翻过来,背面竟然也刻著字。
是另外一个名字。
裴聿白。
亓官缘看著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裴聿白。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里,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他想不起来更多的,但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不是空白的。
裴聿白是谁?
亓官缘把两支签並排放在手心里。
一支是他自己写的,一支是他自己刻的。
第一支签上的字跡不是他的,是別人的。
谁会写他的名字?
谁会把他名字写得这么认真?
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像怕写错了。
那个人的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很模糊,看不清。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看著他的时候,里面有很多东西。
他又看了一遍背面那个名字。
他把签放下,动用法力,感受著两支签上的气息。
一股不属於他的气息在两支签上游走,淡淡的,像风过了之后留下的凉意。
他追著那缕气息,从竹籤的表面往里探,那股气息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