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敘回得很快,先发了一长串感嘆號,然后发:去吧去吧,媳妇儿的事重要。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们办完早点回来。
他的节目还得靠这两个人过活呢。
裴聿白没有回。
亓官缘从浴室出来,银色的头髮湿了,贴在脸侧和脖子上。
他用毛巾擦著头髮,走到床边坐下来。裴聿白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髮。
除非真的犯懒不想动,亓官缘还是更愿意洗漱,而不是用法术。
头髮擦乾的时候,裴聿白把毛巾放下,拿起手机,给生活助理髮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把衣服取过来。
又给造型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七点半到酒店。
两条消息都回了“收到”。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还要叫別人来?”
“拍身份证照要用。”裴聿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缘缘你的头髮平日里是散著的,有要求要露出五官,不能有遮挡。我让人来帮你弄一下。”
亓官缘点了点头,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上,不理解为什么弄那个什么身份证还要沐浴焚香。
不理解就睡觉。
亓官缘闭著眼睛,裴聿白看著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亓官缘是被门铃叫醒的。
裴聿白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传来水声。
亓官缘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成一团,几缕翘在头顶。
门铃又响了一声,他看了浴室的门一眼,裴聿白没有出来。
亓官缘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提著两个大袋子。
他看到亓官缘,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亓官老师,这是裴老师让我送来的衣服。”
亓官缘接过袋子,点了一下头。
助理站在原地,没有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亓官缘看著他:“还有事?”
“没有了没有了。亓官老师再见。”助理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亓官缘把门关上,把袋子放在床上。浴室的门开了,裴聿白从里面走出来,头髮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