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洲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走到镜头前,站定,看著原本该站秘境之主的位置。
那个位置现在站著那个穿浅灰色衣服的手下。
沈予洲张了张嘴,忘词了,他忍不住眼睛飘忽。
停顿了一下,重新张了张嘴,想起来了:“前辈,晚辈冒昧打扰。”
那个演员按照剧本拔出了剑,剑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沈予洲往后退了一步,第二句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导演喊了咔。
重新开始,沈予洲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走到镜头前,站定:“前辈,晚辈冒昧打扰。”
手下拔剑。
沈予洲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何处?”
手下没有动。程砚秋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站在沈予洲旁边:“前辈息怒,我等並无恶意。”
林晏如跟著走出来,手里的拂尘搭在手臂上:“得罪了。”
……
导演喊了咔。
他没有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好。沈予洲的台词说对了,语气不对。
程砚秋的语气对了,位置站错了。林晏如的位置站对了,出场早了。
姜晚棠出场的时间对了,表情不对。
副导演走过来,把几个人叫到一起,重新讲了一遍走位。
裴聿白的眉头皱了一下。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別的话。
第三条,走位对了,出场时间对了,表情对了。
沈予洲的台词说得很顺,语气也对了。导演没有喊咔,镜头继续推。
手下拔剑,剑尖指著沈予洲。沈予洲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得太大,差点踩到程砚秋的脚。
裴聿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亓官缘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四条,好吧,又是新的问题。
导演无奈喊咔,让他们注意一下。
沈予洲长出一口气,走到旁边坐下来。程砚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林晏如把拂尘递给道具师,粟禾安跟在她后面,把拂尘接过去,自己放好了。
沈予洲偏偏还跑过来问裴聿白他演得怎么样。
裴聿白轻笑:“秘境是千年禁地,不是后花园。你不像是在探秘境,像是在逛庙会。”
“我记得你小时候过家家演技都比这好,退化不是一般的严重。”
沈予洲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真的有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