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因为他为了所谓的冠军,已经將输贏放在了第一位,导致他的棋艺寸步未进吗?
他低下头,重新看著棋盘上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
亓官缘的黑子没有一招是咄咄逼人的,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贏他,是指引他。
亓官缘见他正在沉思,没有打扰,又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將茶杯放下。
茶已经凉了,龙团胜雪的香气散了大半,他喝得不多。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的下摆:“今日的对弈確实难得,多谢宋先生了。天色已晚,我们便回了。”
宋庄毅也站起身来,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还有机会和小友手谈吗?”
亓官缘拿起桌上靠在花瓶边的手机,偏头看了他一眼:“有时间自会来叨扰。”
宋庄毅隨著他走到前厅,服务员站在那里,手里端著托盘,托盘上放著已经凉透的茶具。
亓官缘这才想起要付钱。
他转头看向裴聿白,嘴角带著一抹笑:“我的男朋友,可否为我垫付这次的茶水钱呢?”
宋庄毅先裴聿白一步说:不给了,小友今天这一盘棋让我收益颇多,就当是我请了。”
亓官缘有些惊讶地看著他:“这茶馆是宋先生的?”
宋庄毅点点头:“平时没事就来喝喝茶,下下棋,这地安静。”
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棋友们都知道他的习惯,没有人来打扰他。
亓官缘环顾了一圈前厅的陈设,真心称讚:“確实是一处难得的好地方。”
这个茶馆的陈设確实很对他的喜好,素净,雅致,不张扬。
亓官缘並没有和宋庄毅客气,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便多谢宋先生的茶了。”
宋庄毅点点头,目送亓官缘和裴聿白出了茶馆。
暮色从门口涌进来,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暗红色的衣袍和深灰色的长衫並肩走在一起。
隨后他才想起,他好像忘了问亓官缘的名字了。
不过没事,反正是裴聿白的对象,总归下次能问到的。
然后他便返回了他的位置,坐下来,仔细研究著他和亓官缘的那盘棋。
他从棋盒里捻出一颗白子,在刚才认输的位置重新摆上,又拿起亓官缘的那颗黑子,在棋盘上比划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精妙,越看越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而出了门的亓官缘,走了几步之后,这才隱约记起自己好像还在开著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