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跡还在,笔画比昨晚淡了一些,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亓官缘的体温捂化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拍了一张,把手机放下,在床边站了片刻,走到后院的井边打了一桶水,不怎么捨得地用湿布把胸口上的墨跡擦掉了。
等什么时候找机会让缘缘给他再写一个,然后找个纹身师给自己纹上去,这就不会花了。
他回到臥房的时候亓官缘还睡著,被子裹成一团,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出了门。
基本所有人都还没醒,院子里很安静。
除了纪时予。
纪时予蹲在青砖地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什么,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裴聿白打了个招呼:“聿白,早。”
裴聿白走到他旁边:“纪老师在做什么?”
纪时予將他的手机递给裴聿白看。
屏幕上是一张艾草的图片,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绿色的。
纪时予说:“亓官老师这里山里蚊子多,阿晚是招虫体质,我昨晚都被咬了,她肯定也被咬得不轻。”
“我上网查了一下,艾草可以驱蚊,就想著看看院子里有没有。”
裴聿白接过手机,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花坛:“等缘缘醒了,我帮你问问他。”
纪时予点了点头。
“聿白,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纪时予问。
裴聿白把手机还给他:“缘缘昨晚喝醉了,早上起来难受,我去给他煮些醒酒汤。”
纪时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会煮醒酒汤吗?”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不会。”
纪时予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也该进修进修厨艺了。”
“亓官老师看著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家里总归要有一个会做饭的。以后你们结了婚,在京城请保姆倒没什么,要是回云隱镇过二人世界,总不能还带个保姆吧。”
裴聿白想了想,裴聿白仔细想了想,確实是这样,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缘缘更不能做饭,所以他得学习做饭。
纪时予和裴聿白一起进了厨房,恰好被起床上厕所的孟敘看见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工作人员,询问有摄影师醒了没,让一个摄影师过去打开直播,拍拍这两货大清早的干什么,他给加工资。
然后去找厕所去了。
要说亓官缘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厕所太远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亓官缘这里的厕所並不是超脱现代的旱厕,而是很正常的厕所。
这就让一直担心的其他人鬆了一口气。其实亓官缘平时不怎么进食,也不怎么需要厕所,都是辟穀的。
只是寂弦在知道有人要过来时,去亓官缘的库房里拿了个瓶子去卖掉,给他装上了这个厕所。
厨房不大,灶台是砖砌的,锅是铁锅,碗柜是木头的,门板上刻著简单的花纹。
纪时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姜,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了一下,姜裂开了,汁水渗出来。
他又抓了一把枸杞,一小把红枣,放在碗里。
他教裴聿白把姜切成薄片,把红枣去核,把枸杞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