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从石阶上站起来,把空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回了正屋。
其他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也陆续散了。沈予洲回了房间,程砚秋跟林晏如聊了几句之后也回去了。
纪时予和姜晚棠一前一后走过天井,中间隔著石榴树。
摄影师关掉机器,扛著设备撤到偏院。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艾条的青烟还在夜里慢慢升著。
裴聿白跟著亓官缘进了正屋。
亓官缘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一排白玉小罐,一共十六罐。他把它们叠在一起,放在桌角。
裴聿白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亓官缘没有看他,看著窗外院子里那几缕升起来的烟:“端午之后我要去西北一趟。”
裴聿白偏头看著他:“办什么事?”
亓官缘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手指上。
他把缠在手腕上的定尘红絛解下来,绕在手指上,慢慢绕了一圈。“帮一个小辈处理一些事。不算什么大事,但需要亲自去一趟,涉及到我很重要的人。”
裴聿白看著他绕红线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我陪你去。”
亓官缘的手指停了一下,红线从他指间滑出来,鬆开了:“那是自然。还记得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裴聿白伸手勾著亓官缘手中的红线:“记得。”
“我不知要去多久,但是大概率回来之后,你再去看那个地方,便知道是为何了。裴聿白,我知你在意我说的那位故人。只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再等我一些时日可好?”
裴聿白的手指还在他手腕上,没有收回去:“多久都行。”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他把手收回去,从榻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叠白玉小罐,推开正屋的后门,走到后院。
裴聿白跟在他后面。亓官缘走到库房门口,推开门,把那叠白玉小罐放回架子上。
库房里的光线很暗,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泛著幽幽的光。
亓官缘把罐子放好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架子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只瓷罐的盖子。
罐子是青花瓷的,釉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价值应该不低,裴聿白对古玩没什么研究,但是也能看出亓官缘这库房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只是大概率今天直播画面里拍到了不少东西,涉及到这种东西,很有可能会招来一些检查。
他准备向缘缘確认这些东西的来歷,若是合法正规,便先替缘缘將没必要的麻烦先解决掉。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纪时予在厨房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规律。
其他嘉宾蹲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下面,把昨天剩下的艾草叶揉碎了,搓成新的艾条。
亓官缘从臥房走出来的时候,换回了他常穿的红色衣袍,银色的头髮用一根桃木簪挽了起来,露出整张脸。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榆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淡金色,照在满树的红绳上,把红色染成了橘红色。
沈予洲站起来问他今天要做什么,亓官缘说今天不做任务,可以隨意活动,明天就需要离开了。
其他嘉宾吃过早饭后各自忙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