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光线很白,照在沙面上反著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粟禾安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眯著眼睛往前看。
前面的沙丘高了一些,骆驼开始上坡,步伐慢下来了。
这么大的太阳,嘉宾们都有些受不了。
幸好孟敘及时送来水,小风扇,遮阳帽等降温物品。
不同於其他嘉宾们的蔫巴,亓官缘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一直盯著他的粉丝们注意力也一直在脸上,压根没反应过来他们直播间和其他直播间画风不一样。
亓官缘身著一身红袍,还是散发。
竟然一点汗都没出。
走到月牙泉附近的时候,骆驼队停下来了。
沈予洲热得跳下来,脚落在沙上又陷了进去,他拔出来,走到泉水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水面。
可算是降了温。
程砚秋也走过来,蹲在沈予洲旁边,也把手伸进水里。
其他嘉宾一一照做。
林晏如在泉水旁边站了一会儿,粟禾安站在她旁边,举著相机拍了一下月牙泉的全景,又把镜头转过来拍林晏如。
节目组的无人机升起来了。
嗡嗡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螺旋桨搅动空气,带起一层细沙,落在肩膀上,又滑下去了。
孟敘站在沙丘下面,仰头看了一眼无人机飞行的方向,低头看监视器。
沈予洲从泉水边站起来,抬头看那架无人机,它正沿著沙丘的脊线飞行,拖著一条细细的影子。
粟禾安把相机架在三角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粟禾安正在做事,林晏如便蹲在沙地上用手指画了一只骆驼,画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亓官缘,又低头补了两笔。
所有工作都在缓慢准备著。
太阳开始往西沉的时候,光线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沙丘的顏色隨著光线的变化一层一层地变,近处的沙是金黄色的,远处的沙是暗红色的,再远的地方沙和天融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沙哪里是天。
亓官缘从沙丘上站起来,沿著沙丘的脊线往高处走。
亓官缘在沙丘最高处停下来,转身看著山下的人。
沙丘下面的人都变成了小小的一团,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轮廓。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衣摆翻了一下,又落下去。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云隱因为一些乱子,离开了天界,到了下界来处理一些事情。
没有和云隱分离过那么久的亓官缘便来找他了。
当时他也是和云隱一起站在这么一个沙丘上面,俯瞰这个天界並没有的景色。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唯独,云隱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