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只是缘缘你漫长岁月中寻的一个时机恰好出现的一个相似之人,我甚至不敢去爭到头,缘缘,寿命是隔在我们之间难以越过的沟壑。”
亓官缘作为神,他的寿命是否会有终点,裴聿白不知道。
但是在缘缘无边的寿命中,裴聿白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显得多么渺小。
裴聿白不可避免地慌乱,自己能陪缘缘的时间並不多。
所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裴聿白在看到亓官缘不怎么好的情绪时,总是会思考自己为何不能让缘缘开心一些。
“说来说去,我不过是怪我不能像云隱那样给你足够的情感,你的每一次难过,都像是在无情地诉说著我的无能。我似乎並不能做到在爱你这件事上,让你拋去那些难过,痛苦。”
而今天,他竟然因为自己对云隱的那一点忮忌,让他的缘缘难过了。
裴聿白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男朋友,是一个很失败的伴侣。
“对不起,缘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再让你难受。”
裴聿白將头埋在亓官缘的颈窝。
亓官缘感受著自己的颈窝处传来的湿热,有些不知所措。
裴聿白,哭了。
亓官缘没有想到裴聿白会想这么多,他似乎以为自己是云隱的替身。
对了,亓官缘意识到对於裴聿白来说,没有將自己和云隱联繫在一起,看作是同一个人,裴聿白只要多想,確实很容易將自己当做云隱的替身。
而且裴聿白现在没有神格,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普通人。
当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和亓官缘相差过大的时候,裴聿白会想的更多。
而这些,亓官缘都没有考虑到。
他只是以为,在合適的时机告诉裴聿白,这是对裴聿白接受记忆更好的方式。
以至於裴聿白偷偷將自己的想法埋在心里。
在自己的猜测中,不停地感受著自己的难过。
所以,哪怕是这么难过了,你最后怪的还是自己没有让我感到开心吗?裴聿白?
哪里需要你来道歉呢?
亓官缘抬手抱住埋在他颈窝哭泣的裴聿白:“裴聿白,爱我並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亓官缘捧起裴聿白的脸,轻轻地吻上裴聿白因为哭而通红的眼睛:“等今天晚上,我告诉你所有的事,好吗?你要知道的是,你並不是替身,我同样爱著你,裴聿白。”
裴聿白哑著声音,答:“好。”
亓官缘手指蹭著他红红的眼尾,轻轻哄道:“我的小哭郎,不难过了,好不好?”
裴聿白还是答:“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的眼泪对伴侣的杀伤力极高。
至少裴聿白一哭,亓官缘就总忍不住什么都答应他。
以至於后来裴聿白髮现了这一点,不知道用自己的眼泪换取多少缘缘的承诺。
亓官缘说:“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裴聿白点头。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营地在沙丘之间的低洼处,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压平的沙地,摆著摺叠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