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要撩我了,我受不了的。”
亓官缘被他扣著手腕,也不挣,只是歪了一下头,嗓音里传来愉悦的轻笑:“没办法啊,我被你的眼泪哭得心疼,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哄你,给你更多。裴聿白,比起我,你更像是一只狐狸呢,你总是能让我心软。”
裴聿白抓住重点:“哭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吗?”
亓官缘沉默。
某种意义上,裴聿白的思维方式和他作为宿云隱时,並没有变。
当初亓官缘並没有开窍,没有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係的时候,云隱就是在无意之间抓住了他会对自己心软这一点。
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关键是亓官缘真的抵抗不了。
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是只要云隱一摆作那副可怜样,亓官缘就是什么都拋到脑后了。
於是亓官缘的耳朵和尾巴在那之后遭受了不少云隱的摧残。
亓官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下,带著一点恶劣的意思:“不可以,你要是真哭了,大概率我会很兴奋。”
裴聿白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但是没事,自己以后可以尝试一下。
摄影师扛著机器,镜头正对著他们,红灯亮著。
直播间里的芋圆们看著画面都快磕晕过去了。
[实在是太好磕了,怎么可以这么甜?这么撩。]
[果然,缘缘是人间魅魔来的吧!]
[谁还记得之前我们裴影帝是高岭之花来的,现在都快被缘缘钓成傻子了]
[哼,傻子咋了,缘缘要是这么对我,我能比裴聿白还傻,我骄傲了吗?]
裴聿白鬆开亓官缘的手腕,转过身来面对著镜头,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亓官缘在他身后笑出了声。
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先是最亮的那几颗,然后是暗一些的,最后整个天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星星。
沙漠里的星空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横跨整个天穹。
大漠的天空没有城市的灯光,也不同於云隱镇那种山林之间的星空,是广袤无垠的。
所以人们总说,大漠孕育出来的孩子拥有著和它一样的胸襟。
摄影师把机器架好,调了长曝光,画面里星星开始拉出细细的轨跡。
亓官缘仰头看著天。
很多年了,再次在这片沙漠上欣赏著天空,身边是他分离许久的爱人。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了。
裴聿白则是惦记著晚上缘缘和他说完那个云隱的事之后,研究一下是不是扮可怜就可以让缘缘心软,什么都答应他。
该怎么扮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