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趴著没动。
他感觉到裴聿白的手指在他后腰上游走,沿著那条疤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描。
动作虔诚得不像是在摸一道疤,像是在碰一件失而復得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指移开了。
紧接著,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贴上了那条疤。
裴聿白低下头,吻上了那道疤。
亓官缘的身体颤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嘴唇贴在疤痕上,停了几秒,没有动。
然后裴聿白直起身,手指又在那条疤上轻轻蹭了一下,才终於收回手。
他刚想说什么,头顶就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了一下。
裴聿白愣了一下。
又一下。
这回力道大了一点,直接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拍得往前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他眼前慢慢展开。
毛茸茸的,蓬鬆的,尾尖带著一点点银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一团流动的云。
其中一条正搭在他头顶上,尾尖微微卷著,又扫了一下他的额头。
裴聿白下意识看向亓官缘的头。
亓官缘的头顶上,果然,两只狐耳从银色的头髮里竖起来。
耳朵內侧是粉白色的,边缘覆著一层细密的绒毛,耳尖微微往外撇,正在不自觉地抖。
亓官缘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裴聿白看著那两只耳朵,又看了看头顶那条还在扫他额头的尾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耳朵和尾巴,出来了,缘缘,你很敏感。”
亓官缘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你亲上来的时候感觉很不对,裴聿白,这不怪我。”
裴聿白的目光落在那两只耳朵上。它们还在抖,耳尖颤巍巍的。
他的视线又移到那九条尾巴上,它们在亓官缘身后慢慢摇著,蓬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缘缘。”
“……嗯。”
“我可以碰一下吗?”
亓官缘把头从手臂里抬起来,侧过脸看他。
他的眼角有一点带上了一点红。
“不可以。”
裴聿白看著他,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他的眉毛往下塌了一点点,眼角也往下垂了一点点,整张脸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委屈。
那个转变很快,快到亓官缘还没来得及眨眼,裴聿白就已经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以为缘缘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亓官缘看著他这副表情,有些震惊裴聿白怎么能转变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