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绕了一大圈,又开了三个小时,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北境第七防线。
车门打开的瞬间,所有新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合金城墙,表面布满了爪痕和撞击的凹陷。
有些地方还残留著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一种说不出的腐臭味。
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在上面,眼神麻木得像是死人。
“下车!”军官吼道。
新兵们陆续跳下车,站成歪歪扭扭的几排。
林峰落地的瞬间,脚下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跡。
“都他妈给我站好了!”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峰抬头,看到一个独臂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著破旧的军装,右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晃动。
男人走到队伍前面,冷笑著扫视所有人:“我叫陈烈,你们的教官。”
“看到我这条胳膊了吗?”陈烈抬起断臂,“三个月前被c级异兽撕掉的。我以前是武师境界,在北境待了五年,最后还是丟了条胳膊。”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所以別他妈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在这里,武徒连炮灰都算不上。”
赵刚的脸色瞬间白了。
“现在说规矩。”陈烈掏出一份名单,“新兵营训练期七天,七天后全部上前线。每人配发一把制式长刀,三颗疗伤丹药。死了,二十万补助金会发给你们家人。”
李明直接瘫坐在地上。
“站起来!”陈烈一脚踢在他身上,“死都不怕,还怕站著?”
李明哆嗦著爬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烈继续说:“北境的规矩很简单,活著就是胜利,死了就是活该。没人会同情你,也没人会救你。想活命,就他妈给我拼!”
说完,他转身就走:“跟我来,分配宿舍。”
新兵们跟著陈烈往营地里走。
路过一片空地时,林峰看到地上摆著十几个木箱子。
箱子上盖著白布,但白布下面明显是人的轮廓。
“昨天刚死的。”王铁走在林峰旁边,语气平淡,“e级裂缝爆发,死了十三个。”
林峰没说话。
宿舍是一排简易的板房,每间住四个人。
陈烈站在门口点名:“林峰,12號营房。”
林峰推开门。
里面已经有两个人,还有一张床铺空著,床板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呦!真巧啊”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是之前在车上遇到的王铁,另一人,则是被家里逼来到李明。
林峰点点头,把背包放在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