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在树上,像一条风乾的咸鱼。
全场没有声音。
几千人同时失语,连呼吸都放轻了。
贵宾席上。
白庸手里的茶杯碎了。
不是捏碎的,茶水洒了一身,他没擦。
管家站在旁边,脸色比白庸还难看。
“老爷。。。。。。”
白庸没理他。
他盯著光幕上那具吊在树杈上的尸体,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站了起来。
周围几个世家代表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白庸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外放,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变稀薄了。
“裁判长!”
白庸的嗓音哑了,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裁判席上,那个佩戴白家族徽的裁判长哆嗦著站了起来。
他也看到了画面,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
“北境队伍在禁区內击杀其他参赛选手!这是严重违规!我宣布。。。。。。”
“闭嘴。”
两个字。
不是白庸说的。
段鸿远把茶杯放在桌上,慢悠悠站起身。
武帝的气场没有刻意释放,但他一开口,整个广场的声音全压了下去。
“禁区规则第七条,原文怎么写的?”
段鸿远扫了裁判长一眼。
“禁区之內,不设安全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你半小时前亲口念的。”
裁判长的嘴张了张。
“规则是你定的。不设安全区,意味著禁区里死了人,属於正常淘汰。”段鸿远往前走了一步。“白修泽死在禁区里,跟死在异兽嘴里有什么区別?”
裁判长不敢接话。
段鸿远转头看了白庸一眼。
“白老哥,规则可是你家提的。不设安全区,是你在赛前筹备会上亲自拍板的方案。”
白庸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条规则,確实是他提的。
当时他想的是,不设安全区,白修泽就能在禁区里光明正大地杀林峰,死了也查不出来。
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段鸿远没有再追著打,他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家这笔买卖,真是亏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