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庸的身体从洞底飞了上来。
暗红色的罡气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浓度高到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红色。
周彻的刀杵在地上,手背青筋暴跳。
他是武圣,打了半辈子的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白庸身上这股气息涨上来的时候,他的气海跟著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境界碾压带来的生理反应。
“退!”段鸿远一步迈出去,金色罡气从体表炸开,铺成一面墙,把冲向北境大军方向的血色威压挡了下来。
周彻被段鸿远的罡气推著往后滑了三步,脚底在地上刨出两道沟。
“参谋长!”
“都给我退到三百米外!”
段鸿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的气血在石台前已经亏了大半,现在硬撑著,手指头都在抖。
白庸悬在庄园上空十几米的位置,低头看著地面上的人。
他的眼珠子变了。
整颗眼球被猩红填满,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血池里吞下去的精血还在他体內翻涌,经脉被撑得嘎吱响,皮肤底下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爬。
半步武帝。
差最后一口气就能踹开那扇门。
“段鸿远!”
白庸张嘴,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带著迴响。
“老夫修行七十二年,今日得偿所愿!”
他的手往下一指。
指尖对准的是林峰。
“这个小畜生杀了我孙儿,杀了我白家宿老,毁了我白家基业!”
白庸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今日老夫先碎了他的骨头,再一根一根拔他的筋!”
段鸿远的金色罡气墙被压得往后推了半步。
他的脸色不好看。
以目前状態,满打满算只剩五成的战力。
对付武圣巔峰绰绰有余,但白庸吞了龙脉精血之后的气息,已经摸到了武帝的边。
五成战力的武帝,对半步武帝。
能打。
但不保险。
他正要催动罡气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