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必须全部走完。
外面的声音还在响。
那些东西仍被吸引到很远的地方。
我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
还有人在楼上。
只要还有一道心跳,我就不能离开。
最后一批脚步终于从楼梯上消失。
行政楼慢慢安静下来。
没有哭声。
没有急促的呼吸。
只剩几个救援队员仍在一楼。
那个昨天叫我停下的男人走到入口。
他和我保持着几公尺的距离。
“你不走?”
我看着他。
要。
脑子里的答案很清楚。
我想走。
我有家。
我想知道自己叫什么。
想离开地下,离开那些我不敢回想的空白,也不想在下一次睁开眼时,连家这个字都已经没有意义。
带我走。
绑起来也可以。
关起来也可以。
只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些话第一次没有散。
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真的能说出口。
可他的身后是四十四个人。
两个重伤。
五个轻伤。
一个正在高烧。
有人走不快,有人必须被抬着。
我只要忘记一次。
只要身体比脑子里那个“停下”更快一次。
就会有人死。
“不走。”
他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