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第一次有人这样回答他们。
顾沉没有追问。
“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水。”
回答的是坐在另一侧的男人。
他叫何立成,原本就是体育中心的设备维护人员。
“现在还能供,但撑不了多久。”
何立成把一张设备图摊开。
“市政供水这几天压力一直在掉,昨天开始有两个时段完全没水。地下储水槽里还剩一些,附近的消防蓄水设施也能抽水,但那部分必须经过过滤。滤材和消毒耗材都快用完了。”
林晚看向图纸。
“不能换?”
“有东西就能,问题是没有。”
“哪里有?”
“北城水务公司的设备仓库。”
何立成在地图上指出一个位置。
“离这里六公里左右。我们去过一次,没进去。”
“为什么?”顾沉问。
“仓库外围至少有二三十个,附近道路也堵着,车进不去。”赵承岳说,“我们那次只带了七个人,没敢硬闯。”
“有其他入口?”
何立成把设备图转了一个方向。
“后面应该还有一道维修门,但那条路也不通。我们没绕过去。”
顾沉看着地图。
“你们想让北岭去拿?”
“不是白拿。”
赵承岳同样说得直接。
“体育中心还有柴油,不多,但可以分。”
何立成接着道:
“你们如果有发电机或供水设备,我可以帮忙看。这里还有一个以前做大型机电维护的,真要合作,我们可以出人。”
房间里短暂安静。
林晚重新看向桌上的设备图。
体育中心缺少能出去取回耗材的人和武器,北岭则缺少设备技术与部分燃料。
对方没有把希望全压在北岭身上,只是把自己能拿出的东西一并摆上桌。
顾沉没有立即答应。
“我回去谈。”
“可以。”
后面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