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体温便一路往上升。
大量出汗让他出现明显的脱水,沈辞替他补了水分和电解质,又重新检查几处旧伤,最后干脆把人留在里侧病床上观察。
下午林晚本来就要回医疗区换药。
进去时,沈辞刚好被人叫到另一边处理伤口。
周野还醒着。
上衣已经换过,头发被汗浸得有些乱,高烧让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拐杖敲到地面,他睁开眼。
“又来看?”
林晚在旁边坐下。
“顺便。”
“你这个顺便跟顾沉学的?”
“我本来就要换药。”
周野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林晚坐了一会儿。
“白天那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阵,才嗯了一声。
“大部分知道。”
“那是真的想打人?”
“不知道。”
林晚皱起眉。
周野睁开眼。
“真的不知道。”
发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有人一动,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人按住。有人靠近,也会觉得他可能要动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眼还有些发颤的指尖。
“那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要不要过去,人就已经动了。”
林晚没插话。
周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的手慢慢落回床上。
“每次结束以后,我会想,到底是能力让我想动手,还是我本来就想。”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林晚问:“你怕哪个?”
周野侧过脸。
“有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