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那个声音喘得很重,说话又急又哑,像连一句完整的警告都没有足够的时间留下。
和眼前这个从昨天开始回答所有问题都很克制的赵全,确实完全不同。
顾沉问:“听到这段,有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赵全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画面。”
“其他呢?”
“说不上来。”
他抬手按了一下额角。
“就是……不舒服。”
林晚没有追问那个“不舒服”到底是什么。
如果连赵全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重新听见失忆时的自己,还是那句话真的勾起了什么,现在硬要替它找答案没有意义。
设备组的人把音档停在原处。
“其他六个档案我们还会继续试。”
赵全抬头。
“能修多少?”
“不知道。”
对方很直接。
“有可能一个都修不回来,也有可能还能捞出一点片段。”
赵全点了点头。
视线最后又落到那台记录器上。
“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却没有立刻出去。
过了几秒才问:“这段能不能留一份?”
设备组的人愣了一下。
“可以。”
“给我。”
顾沉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赵全也没有解释自己要拿来做什么。
可林晚想起他上午说过的那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留着。
但就是觉得不能丢。
这一次,至少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把这十几秒留下来。
赵全出去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沉看向设备组的人。
“背景能再处理吗?”
“可以试着降噪,但原始资料破得太严重。”对方把音档波形放大,“现在能确定的只有脚步、碰撞和喘息,其他声音都混在一起。”
裴述问:“有第二个人的声音吗?”
“目前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