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们还把这些标记当成不同时间、不同人留下的混乱线索。
现在看来,至少其中一部分可能不是。
同一支队伍。
甚至同一个人。
也可能在不同时间留下彼此矛盾的内容。
也许留下第二个标记时,那个人已经不记得第一个标记是自己写的。
这仍然只是可能。
林晚没有把它当成结论。
但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
“我们不能直接照前面的路标走。”
她说。
顾沉看着那些照片。
“也不能完全不看。”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标记可能有错。
却也可能记录着留下它的人在某一刻真正看见的东西。
问题不是路标能不能相信。
而是他们不知道哪一个是在什么情况下留下的。
裴述蹲在地图旁,把目前找到的所有标记位置重新标出。
“之后每找到一个,先记录,不直接执行。”
顾沉点头。
“和现场、设备、其他纪录交叉确认。”
下午一点零三分,车队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沿着任何单一队伍留下的箭头前进。
而是依照前三支队伍的完整路线、现场痕迹与自己的定位纪录,一段一段重新确认。
一点十八分。
他们找到第三支队伍留下的第一处人数纪录。
【八人】
一点二十九分。
第二处。
【八人】
两个标记相距不到一公里。
一点四十一分。
第三处。
【还是八人】
林晚站在墙前。
照片里看见这四个字时,她只觉得奇怪。
现在真正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还是。”
她低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