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的。”
军方的人立刻记下。
十六点二十四分。
时间、位置、人数再次确认。
十六人。
记忆仍然完整。
队伍离开设备间。
接下来的搜索不再只看墙面上的标记。
地面的普通鞋印逐渐增加,和几批制式作战靴留下的痕迹反复交错。部分区域的脚印出现多次折返,显然曾经有人在这一带来回活动。
十六点三十二分。
队伍在一条维修通道后方发现第一具遗体。
前方的人脚步一下停住。
手电光照过去的瞬间,林晚只看清一眼,便下意识把脸偏开。
一股混着潮气的腐败气味从通道深处漫过来。
旁边有人很轻地吸了口气。
另一名队员抬手压住鼻口,没有立即往前靠。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残存的衣物与装备仍能辨认出军方制式。
真正让人难以直视的是头部。
面部组织几乎被啃食殆尽,原本的五官早已无法辨认。裸露的骨面与残存组织上留有大片撕裂、咬合样损伤,颅骨也有多处明显破损。
最先上前确认身分的军方人员动作停了一瞬,才蹲下查看遗体残留的装备编号。
过了一会儿。
“第一队。”
声音落下后,周围安静了几秒。
刚才在防火门外说第一队里有认识的人的那名军方队员站在几步外。
手电光停在遗体旁边,没有再往上移。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编号再看一次。”
蹲在前面的人重新确认。
报出编号。
对方没有再说话。
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林晚这才重新看回去。
她没有再去看那张已经辨认不出来的脸,只把视线落在头侧与颈部附近。
头部受到的破坏尤其严重。
严重到即使死后曾经发生转化,也不可能再活动。
地面还有一道早已干涸的拖行痕迹,从另一侧通道延伸进来。
尸体不是倒在原地。
更像是死后或失去反抗能力后,被一路拖到了设备柜与墙面之间的狭窄位置。
顾沉看了一会儿。
“记录位置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