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一日,陈守恆在钟楼值守完毕。
与前来寻他的周书薇在膳堂一同用过晚饭后,暂且分別。
他心中记掛著父亲询问神意关之事的嘱託,便独自前往听竹小居去寻段孟静。
“段师。”
见段孟静难得没有去寻老友下棋,而是在小院打理花草,陈守恆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
“是守恆啊,何事?”
段孟静抬起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頷首。
陈守恆开口道:“段师,弟子近日修行,对於神意之事颇感困惑,不知其中关窍究竟何在?还请段师不吝点拨。”
段孟静一愣,目光如电,在陈守恆身上仔细扫过。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中带著训诫意味:“守恆,你踏入玄窍关时日尚短,根基虽初步稳固,但自身真意远未凝练成形,神堂更是遥不可及。
勿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先凝出你的真意,或突破至神堂,再来问我不迟。”
陈守恆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无法说明这是替父询问,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只得躬身行礼:“是,弟子明白了。”
告辞离开听竹小居,陈守恆犹自不甘。
想起当初广业堂座师张律言曾传授此课程。
念及此处,陈守恆转道前往张律言在武院內的居所。
陈守恆奉上早已备好的十两黄金作为束脩,说明来意。
不过仍旧是以自身修行遇到困惑为名,请教神意关的奥秘。
张律言瞥了陈守恆一眼,淡然道:“十两不够,三千两,老夫便告知你秘法,概不还价。”
“三千两黄金?”
陈守恆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在武院中兑换,那也需要三十万两白银。
若是在黑市之中,更是要六十万两白银。
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次前来武院,他也就只带了一百两金子和一万两银子。
先前为了突破玄窍关,也已用了大半。
而他在钟楼撞钟,一月不过三百两银子俸禄。
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银两。
家中即便能拿出,那也是天文数字。
他一人根本不敢作决断。
当即尷尬地拱手道:“张师,这数目实在巨大,弟子一时实在拿不出这许多,能否容弟子日后慢慢筹措?”
张律言也不生气,隨意地摆摆手:“无妨,何时你凑够了,何时再来寻我便是。”
说罢,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已是端茶送客之意。
陈守恆暗中嘆息一声:“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