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薇道:“赵元宏此人,虽看似油滑难缠,但他有一处软肋,或许可供利用。”
“软肋?”
“正是。”
周书薇点头:“赵元宏有一族弟,名唤赵元启,两人关係莫逆。赵元启昔日曾在郡衙巡检司任职,如今转任户財司司业。此人倒是个浑身破绽,可供下手之处。”
陈立追问:“此言怎讲?”
周书薇介绍道:“据儿媳所知,赵元启昔年曾在平舟县任县尉。此人是个情种,当年痴恋上一名女子,听说为了见红顏一面,甚至不惜挪用了朝廷下拨的兵餉,后因拖欠数额巨大,事情败露,原本是要被革职查办的。
后来是赵元宏当时四处奔走,替他填补了亏空,上下打点,才保住了他的官职,又將他调回郡衙巡检司任了个閒差。此次赵元宏暂代郡守,便將他安排到了油水颇丰的户財司。”
眾人皆听著,没想到还有这等隱秘。
陈守恆皱眉,有些摸不著头脑,询问:“书薇,你说的破绽是?”
“自然就是那女子了。”
周书薇轻轻一笑:“只要她出面,赵元启必然帮忙。通过赵元启,寻到赵元宏,事情或可成。亦或者,让那赵元宏在挪用一次户財司的库银亦无不可……”
陈守恆讶然:“书薇你认识那女子?”
周书薇摇头:“我自然不识。不过……”
她目光转向一直静立旁听的玲瓏:“玲瓏姑娘,应该知道。”
玲瓏骤然被点名,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周书薇,眼中闪过疑惑。
周书微笑道:“那女子便是七年前名动江南的第一名妓,江南月。玲瓏姑娘想必对此人,应有所耳闻吧?”
剎那间,书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玲瓏身上。
玲瓏低声道:“回老爷的话,江南月確是香教中之人。不过她常年居於江州忘忧居,深居简出,奴家与她並无往来,未曾接触过。”
陈立询问:“她修为如何?”
玲瓏摇头:“她一直未担任教中任何职务,颇为神秘,奴家也不好判断其深浅。不过,她芳龄屈指算来,应不超过二十六岁,即便修炼,修为……想必也不会比老爷厉害。”
陈立点头,既是青楼女子,又是香教中人,那便算有了解决之道。
实在不行,便如同当初对玲瓏和李喻娘那般,先种下镇邪印,再许以重利,双管齐下,由不得她不犯。
此事既有了眉目,陈立不再犹豫。
看向长子夫妻二人:“守恆,书薇,你二人明日便动身前往溧阳,设法与李喻娘接上头,告诉她,孙家小妾开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下来,先稳住她。若是有机会,就打探一下何家大小姐背后那未知势力的来歷。”
陈守恆与周书薇答应。
安排完长子长媳,陈立又转向侍立一旁的玲瓏:“你也回去收拾一下,明日隨我启程,往江州走一趟。”
“是,爷。”
玲瓏垂首应命,但並未多言。
眾人离开,陈立看向次子:“守业,你稍等。为父有话跟你说。”
陈守业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爹,还有事?”
陈立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家业眼见要扩大,无论是孙家那边的事,还是日后其他,仅靠家中现有的力量,人手已显不足。
你找个时间,去寻你师傅,让他帮问问馆中弟子,可有愿意来我陈家做门客的。修为倒在其次,品行、根底需得清楚。先收拢一些,以作备用。”
陈守业点了点头:“是,爹。我明日便去武馆找师傅说此事。”
交代完这件事,陈立看著儿子,一时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