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话锋却陡然一转:“既然已经找到了靠山天,那你我两家,是不是也该先议一议,该如何分配利益了?”
剑忧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苏太医此言何意?昔日我天剑派与贵府结盟,共剿七杀会余孽,早已议定,所得一切,两家均分。此乃你我两家亲自定下,莫非苏太医想要反悔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更何况,成某虽忝为天剑派长老,但事关重大,在下只有建议之权,绝无擅专之能。一切,都需回稟掌门定夺。成某,岂敢越俎代庖,答应苏太医的条件。”
那苏太医听了,非但不恼,反而颯然一笑:“剑忧长老,昔日盟约,自然是作数的。只是贵派乃江州魁首,我苏家嘛,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门小户,与贵派相比,无异於萤火。贵派若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觉得独占此地更为妥当,我苏家上下,又能有何办法呢?”
他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所以老夫也是快人快语。为免日后横生枝节,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有些能拿到手的好处,还是先拿到手里,比较安心。”
剑忧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听懂了苏太医的意思。
这是在担心天剑派事后翻脸,独吞这靠山天。
苏家势弱,天剑派若真起了此心,苏家恐怕凶多吉少。
反倒是此时,双方势力均衡,还有谈判的筹码,所以想先索要一部分的利益。
“苏太医未免多虑了。我天剑派行事,向来言出必践,岂会行此背信弃义之事?”
剑忧强压著怒气,试图维持表面上的和气。
“但愿如此。”
苏太医不置可否,显然並不相信空口白话。
老狐狸!
剑忧咬牙,深吸一口气:“苏太医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只要在成某权限之內,可以斟酌。”
苏太医仿佛早就等著这句话,道:“老夫所求不多。只要贵派將当初从靠山宗收留的弟子,暂时借给我苏家一二,听候差遣即可。待此地之事彻底了结,老夫保证,必將他们完好无损地送回。如何?”
“靠山宗弟子?”
剑忧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解:“苏太医,我天剑派……”
苏太医不等他说完,便笑著打断:“剑忧长老不必找託辞。当年靠山宗的弟子,如今也有人在此处。比如……这位韩姑娘。”
说话间,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名三十余岁、面容清秀,站在天剑派弟子中的女子身上。
剑忧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苏太医竟然对天剑派內的人员情况如此了解。
剑忧看向身旁的月白服饰女子,眼神带著询问。
女子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传音入秘:“苏家此刻翻脸,於我不利。予他便是了,大局为重。”
剑忧看向那名脸色发白的中年女子,道:“小茹,你先隨苏太医去。待此间事了,本长老自会亲往苏家,接你回山。”
“成师伯!”
韩小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被浓浓的羞愤取代:“你怎能如此,我靠山宗当年就是被苏家与七杀会勾结才遭灭门之祸,你让我来此,也是答应……”
“住口!休得胡言!”
剑忧面色尷尬,厉声喝止,打断了对方。
“呵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这尷尬的气氛。
苏太医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韩小茹身侧。
韩小茹大惊,下意识便要拔剑,但苏太医的动作更快,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在韩小茹颈侧一点。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