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另两柄短剑刺穿了风隨云的大腿肌肉,將他牢牢钉在了原地,无法再移动分毫。
从背后中剑到四肢被废,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风隨云重重摔倒在潮湿的潭边岩石上,鲜血迅速从腰腹间和四肢的伤口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青苔与砂石。
他没有试图挣扎,也没有去拔那些深入骨肉的短剑。
剧烈的痛楚让他的身体微微痉挛,额头上冷汗与血水混合,涔涔而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瘦小身影。
花无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愧疚,没有疯狂,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为……什么?”
风隨云发出嘶哑乾涩的声音。
“我想活。”
花无心沉默了片刻,避开了风隨云的眼睛:“我还想,更强。”
风隨云愣了一下,隨即,咳出一口血沫:“你確定,他们……能帮你?”
“杀了那个人,就行。”
花无心目光越过风隨云,投向山坳入口的方向。
“呵……呵呵……”
风隨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花无心,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不敢相信……”
山坳中恢復了寂静。
片刻之后,三道破风声由远及近,落在了山坳入口处的岩石上。
当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反应各不相同。
剑忧长老那张惯常带著愁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愕。
他身边的女子,更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人显然也没料到,这对一路亡命的七杀会堂主,竟会在最后关头自相残杀。
唯有苏太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笑眯眯地看著花无心,赞道:“花堂主果然守信,手段也著实了得,不愧暗杀堂堂主。”
花无心冷冷地看向苏太医,没有丝毫合作愉快的意味,只有冰冷的警告:“你们,最好也守信。”
苏太医頷首,笑容可掬:“花堂主尽可放心。此人不除,我等亦寢食难安。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只是,要引出那人,还需花堂主鼎力相助。”
花无心似乎早已料到,直接问道:“你的计划。”
苏太医笑吟吟道:“很简单。只需花堂主设法將他引到这靠山天来即可。届时,天剑派的几位太上长老自会出手料理。他踏入此地,便绝无生还之理。”
花无心目光微闪,沉默片刻,看向地上气息奄奄、却仍强撑著一口气的风隨云,开口道:“此人,留他一命。我答应过,让他回老家。”
苏太医有些惊讶,挑了挑眉,但很快便笑著点头:“花堂主倒是念旧。可以。老夫会令人好生照料。”
花无心不再多言,对其承诺是否可信,他已不在意,或者,他自有判断。
他抬手指向那寒气森森的幽深水潭道:“此潭,便是通往外界的出口。七日后,我会设法引他前来。此地再见。”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纵身一跃,跃入那墨绿色的潭水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