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筋肉撕裂声响起,紧接著是清晰的“咔嚓”骨裂脆响。
他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倒飞而出。
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左肩处锦袍破裂,露出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迅速浸染了半边衣衫。
“家主!”
那傅叔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曹仲达竟然未用元炁护体,急忙上前,为其探查伤势。
“不碍事,只是外伤。”
曹仲达用未受伤的右手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血跡:“溧水这边,便拜託傅叔主持大局了。”
“溧水之事,既然文萱孙小姐在此,由她主持更为妥当。老朽从旁辅佐便是。”
曹仲达摇头:“文萱,还有更重要的事。只能拜託傅叔了。”
“……老朽省得。家主保重。”
那傅叔终是点了点头。
曹仲达不再耽搁,强忍伤势,身形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次日,清晨。
陈立唤来义子陈守义和碧荷,將溧阳城中府邸的一应事务,交由他们二人打理。
隨后,便带著秦亦蓉、陈守月,以及曹丹晨,驾著马车,离开溧阳,折返灵溪。
之所以赶回灵溪,主要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此次对曹家出手,虽成功擒获曹丹晨,並获取了大量重要信息,但却让曹仲达金蝉脱壳,可以说,终究是失手了。
即便没有证据,曹家也绝对会怀疑是陈家动的手。
接下来,陈家无疑要面对曹家的报復。
嫡女被擒,绝不可能视若无睹。
陈立不確定曹家会採取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进行报復,因此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收缩防线,以静制动。
在他看来,曹家可能的报復手段,无外乎两种。
一是走官面,动用官府的力量调查、施压。
二是私下出手,动用武力或江湖手段进行暗杀、袭击。
走官面的可能性,陈立认为很小。
他自信手脚做得乾净,现场处理妥当。
即便是那些早早服下蒙汗药的丫鬟和僕役,离开前,陈立也以黄粱一梦之术,扰乱了他们的心神记忆。
哪怕有人中途醒来,也绝对记不清发生了何事。
曹丹晨並非朝廷命官,她的失踪掀不起多大风浪。
即便曹仲达以少卿身份施压,强行要求江州靖武司介入调查,无凭无据,查上几个月毫无结果实属正常。
况且,只要不涉及滥杀无辜、屠戮平民,仅仅是武林中人的廝杀爭斗,靖武司即便受理,也多敷衍了事。
以陈家如今的地位,官面手段,最终多半不了了之,终归是和稀泥收场。
所以,对曹家而言,最简单、也是最可能的,就是私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