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日后与曹家之人打交道,需更加小心谨慎。多思多看,莫要落入圈套。”
陈立再次嘱咐两子道。
“是,孩儿明白。”
陈守恆与陈守业齐声应下。
陈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蒋家那边呢?白三、洛平渊他们可曾回来復命?”
提到此事,陈守恆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才道:“十一月初,洛平渊、白三,还有那位李三笠帮主,便已返回。他们曾来家中寻爹,见爹闭关,便留下了话,说待爹出关后再来详稟。”
“孩儿问起何事,他们三人却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只说事关重大,需当面稟明爹,怕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陈立眉头微蹙。
他派出的阵容,对付一个高手雕零的蒋家,理应手到擒来才对。
按洛平渊所言,蒋宏信不过神堂宗师,李三笠足以应对,更有洛平渊这內应筹划,还有白三、彭安民、风清璇跟踪协助……
怎会出问题?
“白三现在何处?”
“在溧阳城落脚。”
陈立对陈守业道:“守业,你安排人速去溧阳,寻白三回来见我。”
“是,爹。”
陈守业匆匆而去。
陈立又转向长子:“修堤之事,进展如何?”
“治水郎中方大人已带人详细勘验了溧水沿岸,擬定了加固方案,主要针对六处险工弱段,总长约三十余里。已呈报州署衙门。孩儿跟著去看了几日,於水利一道確是外行,不过那几处河段,加固確有必要。”
陈立关心的重点,並不在具体的技术方案上。
治水他们是外行,对方真想糊弄,也看不出太多门道。
他更关注的是银钱。
“修筑的工匠、物料,可有著落?”
“高郡守说,工程浩大,所需工匠民夫眾多,他会协调按例徵发役夫,让我们不必操心具体庶务,只管掛总承揽之名即可。”
陈立心中冷笑。
对此,他早有预料。
不过,也並不打算插手。
高长禾背景复杂,要想让他办事,在某些方面就必须让渡部分利益,餵饱了他,陈家在溧阳行事才能更顺。
“天剑派和江口那边,近来可有消息?”
陈立换了个话题。
“江口平静,无太大波澜,天剑派异常低调。不过,有传言,说天剑派有意出售隱皇堡。但这消息来源模糊,未必属实。”
“朝廷呢?”
“没有。朝廷对此事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
陈立冷笑。
天剑派为何如此安静?
那八万盒阿芙蓉便是最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