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见他东拉西扯,抬手打断:“从头说,莫要急躁。一五一十,讲清楚。”
原来,陈立派眾人前往松江后,白三、彭安民及风清璇依令並未直接插手。
具体行事,由洛平渊与李三笠商议定策。
蒋家原家主蒋宏毅掌权,对庶出一脉的子弟,刻意往紈絝方向培养,以绝后患。
嫡庶之爭,自古如此。
因此,蒋家“朝”字辈的子弟,大多不成器,骄奢淫逸。
这也给了洛平渊早年可乘之机。
只不过,如今蒋家產业,主要由三位族老共同执掌,以蒋宏诚为首。
而他们的目標蒋朝阳,正是蒋宏诚的嫡子。
洛平渊与李三笠定下以赌破局之策。
他们並未亲自出面,而是由鼉龙帮中昔日经营过赌场的河堂堂主与溪堂堂主出手。
两位堂主本就是老江湖,精於赌场之事。
他们先设法弄到一件蒋朝阳极为在意的男宝,以此为饵,引其入彀。
蒋朝阳果然上鉤。
在松江城內一家赌场,两位堂主陪著他,又有几位精心安排的窑姐在旁奉承助兴。
不过二十余日,蒋朝阳在赌桌上籤下的欠条、押下的產业契据,累计起来,已足以將蒋家大半家產赔进去。
眼看肥羊即將宰杀,网已收紧。
但就在此时,镜山县衙派人快马送来消息。
溧阳郡守高长禾已动身前往溧水巡视河堤,要洛平渊这个镜山县令在溧水河段等候。
洛平渊身为朝廷命官,此次离县本就是告假七日,早已超期。
平日无人追究尚可,如今顶头上司亲至,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缺席。
只得向李三笠等人说明情况,折返溧阳。
洛平渊一走,李三笠顿感棘手。
他们对蒋家內部情况,根本不熟,贸然收网,恐生变数。
几人商议后,决定暂缓行动,继续与蒋朝阳周旋,同时等待洛平渊儘快返回。
这一等,便是十来天。
洛平渊音讯全无。
眾人心中渐生不安与疑虑。
但箭在弦上,蒋朝阳这块肥肉已到嘴边,放弃实在不甘。
正当李三笠等人犹豫是否该冒险动手时,变故突生。
蒋宏诚竟亲自带著一批人手,径直闯入赌场,不由分说將蒋朝阳拿下带走。
河堂、溪堂两位堂主岂肯让到嘴的肥肉飞走?
当即亮出蒋朝阳签下的厚厚一叠欠条,要求蒋家赎人。
蒋宏诚面色铁青,仔细验看了部分票据。
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些债务,皆是蒋朝阳一人所为,画押担保的也是他。要还,自然是他一人偿还。与蒋家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