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对占据这方洞天福地兴趣不大。
原因很简单。
易进难出,难以保密,守成极难。
那寒潭出口,需闭气潜游近一刻钟,內中还有暗流湍急。
莫说普通百姓,便是外练的武者,无內气支撑,都极难通过,甚至有溺亡风险。
大规模迁徙人口、运输物资,必须依赖气境圆满以上的武者搬运,效率低下,成本高昂,且极易暴露秘密。
而且,也不可能指望武者进去耕种,要將大量普通百姓迁入耕种,他们愿不愿进?进去后若想出来怎么办?管理难度极大。
更关键的是,三十万亩的资源诱惑太大,一旦消息走漏,必成眾矢之的。
即便如今,陈家也根本无力长期守住这样一块飞地。
因此,陈立当初斩杀七杀老祖后,从未想过占据。
而是將其当作一枚棋子,用以引动各方博弈。
但自从得知天地大运、四劫將现的秘辛后,陈立不得不重新评估这小世界的价值。
若天地灾劫愈演愈烈,那这片相对独立、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其价值將陡增。
堪称一处绝佳的避劫桃源、世外根基!
眼下或许还用不上,但必须开始谋划了。
……
白三与彭安民告退后,陈立將小世界之事暂且压下,回到正堂,继续与家人一起清算帐目,直至腊月二十九方休。
腊月三十,除夕。
灵溪陈宅张灯结彩,一扫连日沉闷。
府中上下,无论主僕,脸上洋溢著节日的喜气。
陈立依照旧例,给所有丫鬟、僕役、长工等,发放了年礼。
欢声笑语迴荡在宅院內外。
夜幕降临,丰盛的年夜饭摆满厅堂。
一家人围坐,气氛温馨热闹。
子时將至,各处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元嘉二十九年,悄然翻过。
……
元嘉三十年。
正月十五,元宵灯节过后,年味渐淡。
长子次子相继辞別。
守义返回贺牛武院继续学业。
守恆也正式动身,前往京都参加武举会试与殿试。
两个儿子相继离家,宅中倒也没有多安静。
八岁的陈守敬、陈守怡,七岁的陈守诚,再加上四岁长孙陈志远,四个正是调皮年纪的娃娃凑在一起,给宅院平添了许多生气与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