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渊与钱来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进得书房,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家主。”
陈立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你们今日同来,所为何事?”
钱来宝与洛平渊对视一眼,还是由钱来宝先开口道:“家主,是四海会那边的人,找上我了。”
“四海会?”
陈立眉头微动,神色却未有太大变化:“他们找你做什么?”
钱来宝道:“说是想跟咱谈丝绸生意,想买咱们家的丝绸。我听著这事不小,不敢擅自做主,特意赶来请示家主。”
陈立询问:“他们要怎么谈?买多少?价格如何?”
钱来宝摇了摇头:“他们没详说。只说了一句————陈家產多少丝绸,他们全都要。”
“全都要?”
陈立眸中掠过一丝思索。
自上次斩杀四海会副会首江晨风,连同其麾下五名宗师之后,他便一直在等著四海会的报復。
四海会吃了这等大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场狂风暴雨,几乎是必然之事。
但古怪就古怪在,对方迟迟没有动作。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四海会那边竟像是完全忘了这桩事一般,毫无动静。
如今,非但没有报復,反倒派人与自己谈生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立可不相信,四海会能咽下这口气。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覆钱来宝,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洛平渊。
“蒋家那边的情况如何?”
洛平渊苦笑道:“回稟家主,下官惭愧。如今下官能买通的,也只有几个外围的丫鬟僕役,所得信息十分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通过多方印证,下官大致可以確定,如今四海会至少派了三十位灵境高手驻扎在蒋家。其中坐镇的最强者,应当是四海会的一位副会长。”
“三十位灵境高手,一位副会长————”
陈立目光微凝。
这阵容,已经相当强悍。
四海会总共有三位副会首,江晨风已死在自己手中,如今又派一位副会长坐镇蒋家,可见对方对江州、对丝绸的重视程度。
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向钱来宝:“既然对方想谈,那便谈便是。你回去问问,他们究竟想要多少丝绸,价格如何,约定好商谈的事项,再来回我。”
钱来宝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家主————当真要与他们谈?”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洛平渊,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
当初四海会的人强闯陈家织造坊,被陈立一剑斩杀殆尽。
高长禾与洛平渊在场时,陈立的杀伐果断,毫不留情,分明是对四海会拒之千里的態度。
怎么如今,反倒转了性子?
陈立见两人神色,倒是没有多做解释。
他的想法很简单。
这两年,无论如何不能节外生枝,要稳稳噹噹地经营家业,引来天道青睞,爭取早日破入法境。
若有人愿意出价买走自家的丝绸,减少库存压力,又不用自己再去费心开拓销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四海会虽然与自己有仇,但只要对方按规矩来,维持表面的生意往来,也未尝不可。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恩怨,都是能化解的。